李成眼神一沉：“煤油街兄弟會？什麼來頭？”
“是我們這兒的一個流氓團伙。鄉親們都怕被他們纏上。”王二妮回答。
李成沒再追問，只是默默把“矮三”“煤油街兄弟會”這兩個名字，牢牢記在了心裡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很快就來到王二妮孃家門口。
李成和王二妮的到來，頓時吸引了左鄰右舍的注意。
隔壁黝黑的大嬸挎著菜籃子快步湊過來，目光在腳踏車和年貨上反覆打量，滿臉羨慕。
“哎呦，這不是二妮嘛！這腳踏車是你們家的？真是出息了！”大嬸笑著誇讚，“我打小就覺得你這孩子有福，如今熬出來了，德貴這下能跟著享清福嘍。”
院裡的王德貴和王小妮聽見門外動靜，連忙走了出來。
王小妮一眼就盯上了嶄新的腳踏車，眼睛發亮，快步跑到王二妮身邊，拉著她的胳膊撒嬌。
“姐，這腳踏車真好看！我還不會騎呢，你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“行！”王二妮一口答應。
王小妮嘟著嘴抱怨：“還是二姐對我好，大姐家的腳踏車，從來都不讓我碰一下。”
王德貴走上前，看著兩人手裡的年貨，語氣帶著欣慰：“回來就回來，過年走親戚哪用帶這麼多東西。”
李成笑著回應：“以前是真沒有，現在日子好過了，我們也該儘儘孝心了。”
王德貴看著李成，一臉滿意：“你這孩子越來越會說話了。走，快進屋，別在外面吹風了。”
李成推著車子，來到院子裡。
剛把車停好，把車把上的東西提下來，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。
下一秒，一道黑影從牆外飛落，“撲騰”一聲砸在院子地面上。
眾人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一隻老母雞。
老母雞的兩條腿上還綁著一根紅繩，在地上不停撲騰翅膀。掙扎扭動。
李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打趣：“爹，這是誰這麼客氣？主動往咱家扔雞，這是給咱們加菜呢？”
他轉頭看向王德貴，卻瞬間發現岳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眉眼間滿是凝重，沒有半點笑意。
李成心裡一緊：“爹，這雞有問題？”
“雞沒問題。”王德貴輕輕嘆氣，語氣沉重，“送雞的人有問題。”
“誰送的？”
“煤油街兄弟會。”王德貴一字一頓道。
李成眉頭緊鎖，滿心不解：“他們往咱家扔雞幹啥？”
“他們盯上咱家了。”王德貴臉色難看，緩緩解釋，“這隻雞是他們自帶的菜，意思是今天要上門來咱家吃飯。我們得再準備幾樣。備煙備酒，好好招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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