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笑著朝他點了點頭,連忙追上宋明山。
宋明山帶著李成來到一間辦公室,關上了門。
門一關,他再也沒有之前的沉穩疏離,快步轉身,眼神急切地盯著李成:“你手裡的,是不是熊膽?”
“是。”李成點頭,語氣篤定,“昨天剛進山取的,完整金膽。”
他把籃子放在辦公桌上,揭開上面的布,又解開了系在籃子提手上的繩子。
李成拎著那根繩,把熊膽舉到宋明山面前。
宋明山瞪大了眼睛,接過去來回看了好幾遍,對著窗戶的光仔細端詳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遞迴熊膽,感嘆了一句:“還真是一顆金膽,裡面的膽汁,真通透漂亮。”
短暫的欣喜過後,宋明山漸漸平復情緒,坐回辦公椅上,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成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小同志,東西我看了,是好東西。開價吧。”
李成抬眼直視著宋明山,胸腔微微起伏,壓下心底翻湧的緊張,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:“宋廠長,我不要錢。只求您一件事。”
宋明山搖了搖頭,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:“還是談錢吧。至於事,你有了錢,就好辦多了。”
李成也搖了搖頭,語氣很堅定:“宋廠長,我還是那句話,我不要錢。”他頓了頓,開始講述獵熊的經歷,“這隻熊是我昨天一個人打的......”
“一個人?”宋明山挑了挑眉,“那你本事不小嘛。”
李成苦笑一聲,語氣透著幾分無奈:“那個熊倉,我年前就發現了,一直不敢動。為啥?我這人惜命。但昨天我還是對那隻熊下了手。我也不瞞您,我是被逼的,沒辦法了,我需要一顆熊膽送給您,我把您當成了我最後的希望。”
“最後的希望?”宋明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目光在李成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李成一臉真誠,衝著宋明山點了點頭。
宋明山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暖水壺前,倒了兩杯水。
他端著兩杯水走過來,把其中一杯放在李成面前的桌面上,自己端著另一杯喝了一口。
喝完之後,他回到座位上坐下,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小同志,你的事給我說說吧。”
李成心裡頓時燃起希望。
他一字不漏地,把自己在南石大隊的經過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宋明山。
當然,關於那支槍的事,他沒有完全說實話,只說是父親留給他的遺物。
宋明山聽完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:“你這小同志,還挺坦誠。”
“我是來求您辦事的,自然不會對您藏著掖著。”李成連忙應聲。
“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?”宋明山直視著他。
“宋廠長,您能不能幫我給南石大隊和松坡公社遞句話,讓他們行行好?我打人,是我不對,我願意賠償。我開槍也是我的錯,我認罰。就是我老丈人一家,都是老實人,我不求別的,只求我進去後,那幫混混不欺負他們就行。”李成語氣誠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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