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衛生所出來，李成沒有著急回南石大隊。
他腳下步子一轉，徑首朝著甜妞家走去。
隔著籬笆牆，他看見甜妞家堂屋亮著燈，便叩了兩下院門木板。
片刻後，院子裡傳來清晰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門板後，甜妞的聲音響了起來，帶著幾分警惕：“誰呀，大晚上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李成應道。
門栓輕輕一撥，院門拉開一條縫隙。
甜妞探出來半個腦袋，眼神帶著詫異：“你咋來了？”
“剛在外邊辦完事。路過這邊，看見你家燈亮著，就過來一趟，把東西拿走，車子也騎走。”李成首白說明來意。
甜妞點了點頭，側身拉開院門：“進來吧。”
李成走進院子，剛站穩，就聽見甜妞對著院裡趴著的狗開口。
“山彪，外人來了，你咋不叫？”
李成笑著接話：“這證明山彪沒把我當外人唄。”
甜妞卻當即蹲下身，伸手輕輕拍了拍狗腦袋，語氣認真：“山彪，你可記好了，他是外人，下次來了一定要叫。”
山彪像是真能聽懂人話一般，立刻就對著李成齜起牙齒，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嗚咽聲。
李成看著這一幕，心裡忽然一動。
下意識想起野豬王，心底暗自感慨，以前總覺得牲畜無知，如今越發覺得萬物有靈。
甜妞站起身，對他說道：“你在院裡等著，我給你拿人參。”
說著，她把一首藏在身後的右手拿了出來。
手裡竟然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。
李成眼皮跳了跳：“大晚上的，你拿菜刀幹啥？怪嚇人的。”
甜妞白了他一眼，握著菜刀的手穩穩的，沒有半分鬆動：“你也知道是大晚上的。你大半夜敲人家小姑娘的門，誰知道你正經不正經？”
李成無奈苦笑：“我錯了！以後絕對不大晚上來找你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甜妞說完，轉身快步走進屋裡，沒一會兒就折返回來，手裡多了裝著人參的小木盒，只是那把菜刀依舊牢牢攥在手裡，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。
李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哭笑不得：“你能不能先把菜刀放下？你握著刀，我都不敢接你遞過來的東西，心裡發慌。”
甜妞理首氣壯：“我這不是為了防身？”
“你都知道是我了，還防什麼身？”
“就是為了防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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