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豐往前踏出半步,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:“趙隊長,給個面子,這獵物我也出了力,實打實有我一半。”
趙山根抬眼死死盯著他,語氣驟然沉了幾分:“剛才我問你,你親口說沒你的東西。”
“我剛才慌神了,腦子一時轉不過彎,記錯了而己。”李豐打著哈哈,試圖把方才的搪塞說辭輕輕揭過。
趙山根沉默兩秒,眼底的審視絲毫未減,緩緩開口:“行。看在你是大隊攆山隊隊員的份上,你的那一份留給你。但李成的那一份,我們弟兄幾個分了,你沒意見吧?”
李豐心頭飛速盤算。
他很清楚,現在只要敢說半個不字,就是明擺著心虛。
趙山根本就疑心極重,一旦被他咬住破綻,順著痕跡深挖,藏槍、偷表的事遲早露餡。
眼下最好的辦法,就是順勢妥協,先穩住對方,再伺機破局。
他立刻咧嘴一笑,態度爽快:“沒意見,一點意見沒有。要怪就怪李成自己,藏東西都藏不嚴實,被人找到,那是他運氣差。”
趙山根不再多言,彎腰抓起地上的熊皮,隨手一抖,將整張皮子平鋪在積雪上。
整張熊皮上,密密麻麻的彈孔遍佈周身,大小不一,格外刺眼。
趙山根指尖緩緩拂過那些孔洞,眉頭死死擰在一起:“這麼多彈孔,鳥槍絕對打不出來。老實說,到底用的什麼槍?”
李豐後背悄然繃緊,但面上依舊鬆弛,語氣平淡無波:“趙隊長好眼力。鳥槍就打中一槍,剩下的全是單撅把子打的。”
趙山根猛地抬頭,目光銳利如刀,首逼李豐:“單撅把子?李成手裡還有這種槍?”
“不是李成的。”李豐立刻搖頭,“我們今天進山碰巧遇上一夥趕山的老手,人家帶著硬傢伙。我倆搭手跟他們合圍黑熊,人家出力多、槍法準,把熊膽、熊胸肉全拿走了,就剩這張破皮子和西只熊掌分給我們。”
“你們還碰到別的趕山隊了?”趙山根眼底的懷疑半點沒散,顯然沒有完全信服。
“真碰到了。”李豐語氣篤定,半點不露破綻,“不然就我倆,一杆鳥槍,就算多一把單撅把子,也不敢硬剛一頭黑瞎子呀,那純屬找死。”
趙山根盯著滿是彈孔的熊皮,低頭沉默良久。
片刻後,他轉頭看向老算盤,沉聲吩咐:“老算盤,我總覺得不對勁。你再仔細找找,看看李成是不是還藏了其他東西。”
“好。”
老算盤應聲點頭,順著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氣息,一步步往前摸索。
沒走出多遠,老算盤的腳步驟然停住。
李豐渾身瞬間僵硬,血液幾乎一滯。
這個位置,正是他藏匿兩把獵槍的附近。
熊皮熊掌被發現,尚且能靠謊言圓過去,可那兩把槍是快活林匪幫的,是實打實的禍根。
一旦被翻出來,訊息再走漏出去,他和李成都得完蛋。
趙山根快步跟上,聲音壓低:“有發現?”
李豐屏住呼吸,雙眼死死盯著老算盤的動作,心臟狂跳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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