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瘋狗，我要是死了，做鬼都不放過你！”
林子裡面，兩人一前一後拼命狂奔。
樹枝不斷抽打在棉襖表面，刺啦刺啦的布料撕裂聲此起彼伏。
李成一邊跑，一邊扭頭衝身後的李豐吼。
李豐跑得氣喘吁吁，臉上卻還是那副鎮定勁兒：“放心吧，那幫人都是壞蛋，咱倆是劫富濟貧。老話怎麼說的，好人得長壽，禍害難長久。”
李成腳下不停：“我聽到的明明是：好人不長命，禍害遺千年。”
“那肯定是你記岔了！”李豐喘著粗氣，“咱們能甩掉他們一回，就能甩掉第二回。”
“第一回能甩掉他們，是因為在山腳，那一帶腳印亂，他們分不清咱往哪逃。”李成吸進一口寒氣，嗓子發疼，“可現在是在深山，雪地上就只有咱倆的腳印，清清楚楚，根本藏不住。”
李豐擺了擺手：“那也不怕！比腳力，他們也是輸。你爹也就是我師父不是說過嗎，在山裡跑不贏地痞無賴，算不上一個合格的獵人。”
李成眉頭狠狠擰起：“少胡扯，我爹從來沒講過這話。”轉念一想，他頓時瞪向李豐：“好啊，你是拿這話佔我便宜。”
李豐苦笑兩聲：“道理說得對就行，管是誰嘴裡說出來的。”
兩人又硬撐著跑出去七八里路，體力徹底透支，雙雙停下，彎腰扶住膝蓋大口喘氣。
“這下總該把人甩掉了吧？”李成抬眼望向來路。
李豐抬手指向不遠處那道高坡：“爬到上邊看一看就知道。”
兩個人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，一步步挪上高坡，趴在積雪的坡頂，朝遠處眺望。
這一望，二人不約而同皺緊眉頭。
一里地開外，快活林那夥追兵正在原地休整。
三三兩兩席地坐下，有人在喝水，有人撕開乾糧往嘴裡塞。
最要命的是，他們身側，一條獵犬趴在雪地上，時不時抬頭嗅一嗅空氣。
李成側頭看向李豐，壓著火氣：“看看你惹出來的麻煩。”
李豐長長吐了一口白氣，罵了一句：“這群狗皮膏藥，怎麼甩都甩不掉。”他咬了咬牙，“禍是我闖的，我想辦法解決不就成了。”
“說得容易，咋解決？”李成問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兄弟，大黑。”
李成一愣：“大黑？那個大黑己經放出來了？”
“我說的可不是把肥強變成太監的那個大黑。是我的兄弟，他也叫大黑。”李豐解釋。
“找他能管用？你確定能找到人？”李成滿心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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