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謝安走了進來，後面是謝尚。
“使君，安石，你們可有要事？”
司馬雲問道。
謝安開口道：“西元二字何解？我查閱詩經有新的理解，兄長又是以尚書為根基，有不同的見解......”
便把兩人爭論的要點說了出來。
司馬雲聽著，眉心在微微發跳。
這個時候，詩經。尚書。春秋等，不只是讀，不只是世人的必讀教科書，更是“公用版的字典”。
遇到某些辭彙理解不了，立刻用詩經或尚書進行解釋。
比如聖王，這兩個字。
現代人的理解就是，聖明的君王。
望文而生義。
可古代就不一樣了，聖要扯出《詩經》的原話，王也要扯出《詩經》的原話。
掉一掉書袋，扯一扯古人言論，然後解釋這個辭彙。
謝安解釋了許久後，最後說道：“子衡，如何看待？”
司馬雲原地轉了幾圈，陷入思考當中，許久後說道：“先祖太史公當年極為崇拜孔子。”
“孔子不過是一個沒落的貴族，太史公卻把他列入了世家，寫了《孔子世家》。”
“要知道春秋時代一些小的王侯，或者是漢朝的一些藩王都沒有資格進入世家，而孔子卻是獨一檔的。”
“後世子孫也極為崇拜孔子。曾經一位先祖說過，天不生仲尼，萬古如黑夜。”
“華夏的例子分為兩段，一個是孔子沒有出生前的歷史，那個時候，世家大族壟斷文化教育，普通的平民百姓根本沒有資格讀書，華夏陰暗如萬古黑夜。”
“可孔子誕生之後，首開私學，教育下移，有教無類，平民百姓都有可能讀書。從此太陽冉冉的升起，黑夜開始散去。”
司馬雲眼睛中，閃過了一絲狂熱之色。
如此吹捧孔子，他也感覺到有點尷尬。
但從某些方面看，孔子又真的如此偉大，孔子的偉大不在於創立儒家，而是教育下移。
中國從春秋時代，從孔子開始教育下移，很多平民也能讀書，因為有大量的讀書群體。
五百年必有聖人出。
華夏在最為落魄的時代，依舊能從低谷開始崛起。
而其他文明，巴比倫文明，埃及文明，希臘文明，印度文明，因為沒有教育下移，教育權。文字權依舊壟斷在貴族和祭司手中。
識字人口少。教育人口有限，一旦遭遇大的災難，文明就會毀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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