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彪之沉默了,許久後開口說道:“不行,我琅琊王氏還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王令姝說道:“父親你就想想辦法,不只是為女兒的終身大事,也是為王家考慮。”
“自從王敦叛亂以來,我王家的勢力在不斷下跌,朝廷在不斷防備我王家。其他世家也是紛紛打壓我王家,王家實力不斷衰弱,必須要想辦法改變這一切。”
“司馬子衡乃是太史公後人,宗室旁支,又是得到會稽王看重,太后也頗為欣賞,謝家也是給予投資.10年後20年後,可能就是下一個王敦,父親需要提前投資一二。”
王彪之沉默了。
這個女兒有點兒花痴,但有些道理還是對的。
提前佈局總沒有錯誤。
成功了最好,失敗了也損失不大。
許久之後,王彪之嘆息道:“罷了,罷了,為父只能做一些城狐社鼠之事。”
到了現在,他只能採取一些陰狠小人的手段,破壞兩人的婚姻。
不久之後,一些謠言開始傳播開來。
謝道韞為謝家嫡女,一向眼高於頂,當初褚太后有心召她入宮伴駕講玄,她都推脫不去,如今嫁給沒落宗室司馬雲,心中萬般不情願。成婚之後定然會頤指氣使,欺壓夫君,司馬子衡在家中只會受氣。
謝氏才女,生來貌醜粗陋,面闊膚黑,顴骨凸起,平日用輕紗遮面,就是為了刻意掩飾其醜陋。靠著“詠絮才女”的名頭,遮掩其外貌的不足,這是在學許允之妻。
陳郡謝氏蒸蒸日上,連桓徵西都要給謝家幾分面子,司馬雲不過出了五服的閒散宗室,家底單薄沒有莊園產業,日後成婚,日常開銷都要依仗謝家補貼,等同於入贅謝家,丟盡司馬氏宗室臉面。
謝道韞不愛女工針線,不懂烹茶持家,整日只會和文人雅士清談玄學,日後嫁入司馬家,既侍奉不了長輩,打理不了內宅,家中必定亂糟糟。
謝令姜行事不拘閨禮,時常與謝家子弟。寒門名士閉門論玄。獨處暢談,不拘男女之別,這般性情狂放之人,會拖累司馬雲名聲。
謝家急於將謝道韞嫁出去,並非看重司馬雲才華,而是謝道韞太過強勢,高門大戶沒人敢要。
謝道韞才學驚人,論玄辯經咄咄逼人,爭辯必爭輸贏,不肯退讓半分。日後夫妻相處,必然爭吵不斷,毫無妻子恭順之禮。
昔日黃承彥自稱女兒貌醜配孔明,阮氏新婚震懾許允,如今謝家處處效仿舊事塑造“醜女才女”人設博取美名,所謂詠絮之才也是謝氏文人包裝而來,水分很大。
謝氏貴女素來嬌生慣養,吃穿用度皆是頂級,極為奢侈。司馬雲家境普通,滿足不了她的開銷,不出數年必會生出嫌隙。
謠言從各個渠道開始傳播,從底層的寒門讀書人。市井商販,到世家女子口中無意說出;
謠言開始,快速擴張。
起初,王彪之只是適當造謠,後來卻越傳越離譜。
火燒得越來越旺。
王令姝說道:“很多貴女,也不願謝道韞嫁給司馬子衡,也願意推波助瀾。”
......
謠言在快速傳播,謝家想要壓制卻未能成功,反而使其繼續擴大。
司馬雲也是聽到了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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