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棉花戰略司馬雲淡淡的笑道：“殷商崛起時，擴大銅礦開採，批次鑄造銅戈。銅矛。銅箭鏃。青銅胄，王室之軍配發青銅兵刃；附庸方國僅有少量青銅器物，部族士兵依舊是石器。竹木為兵。
那時殷商無敵，向西經略隴右，向東收服東夷各部，北抵幽燕，南略江漢。”
“後來，殷商常年征戰東夷，為拉攏西邊部族，向西方饋贈工匠。傳授冶煉技法，西岐逐步掌握鑄銅工藝。於是，有了武王伐紂，紂王自焚於鹿臺。”
“到了西周時，周天子收天下銅礦，設立官營作坊，嚴格管控銅原料，限制諸侯大規模鑄兵；諸侯想要青銅禮器。兵器需要王室賞賜。依靠甲兵的壟斷，禮樂征伐出於天子。”
“荊楚坐擁銅綠山，青銅兵刃儲量充沛，不服周。周天子多次征伐，損兵折將，後楚國僭越稱王，脫離周室管束。”
“春秋時代，鐵器開始取代青銅器，鐵器脆弱不及青銅，但成本低廉，數量眾多。可鍛造矛。戟。箭刃。甲片，小國也能輕鬆武裝數萬軍隊。周天子依託銅礦建立的武力霸權崩塌，禮樂征伐皆出於諸侯。”
“兩漢時期，我漢人掌控鐵器冶煉，漢人甲兵遠遠勝過匈奴鮮卑，羌族，故而有一漢抵五胡之說。三國時代，大量的胡人內遷，胡人掌控鐵器冶煉，禮樂征伐由漢人出，變為禮樂征伐由五胡出......於是有永嘉戰亂，北方淪陷。”
司馬雲娓娓道來，好似在訴說史書一般。
一幅浩瀚漫長的歷史畫卷，緩緩的鋪展開來。
文字不再是呆板的符號，而是文明興衰的歷史記錄。
桓溫沉默了許久後，開口說道：“你是說，棉花也會像曾經的青銅。鐵器，改變歷史的程序。”
司馬雲點點頭道：“差不多是這個道理。很多技術首先是軍用，然後是民用。”
“青銅最先鑄造兵器，用於戰場廝殺，一部分青銅鍛造成禮器，賜予一些方國。部落，還有諸侯，他們紛紛送上貢品。青銅禮器，不只是用來祭祀，更是用來收割這些方國附庸的財富。”
“鐵器最先用於戰爭，稍後用來製作農具，有著先進的農具，可大範圍開墾田地，田畝的數量增多，糧食產量也增多，國家的財富也增加了。”
“不只是棉花，不只是用來製造兵甲，更是可以製造棉衣棉布，增加國家的財富，也可用棉布向北方換取戰馬。若是能用得好，可以改變一國命運。”
桓溫有些擔憂的說道：“棉甲製造並不難，棉花培育成本也很低。若是北方大量種植棉花，敵人大量裝備棉甲必對我朝有害。”
司馬雲平靜道：“殷商靠著青銅兵器崛起強盛，也因為青銅兵器而走向覆滅。若是能用得好，如魚得水；若是用不好，不過是自取滅亡。”
“至於眼前嘛，暫時不需要太過擔憂。棉花育苗。整枝。打杈。摘桃。拾花，在田間反覆打理，秋天收割棉花。完全靠人工，沒辦法粗放種植。北方戰亂人口銳減，丁口缺乏，胡人無心打理棉田。衣冠南渡後，江南流民充足，可以規模化種植。”
“北方種植棉花，也競爭不過我南方。”
桓溫聽著鬆了一口氣。
只是司馬雲接著說道：“不過一旦北方陷入安定，休養生息，人口不斷增加，棉田反而會佔據優勢。”
“優勢在我，但時間並不多。”
桓溫說道：“子衡，你要教我？”
司馬雲說道：“好！”
說著兩人進入書房中席地而坐。
侍從取過抵過一些紙張，司馬雲開始畫地圖，講解棉花戰略。
戰爭的勝負側重兩點，一個是誰的武器好，士兵精銳；一個誰有足夠的財富，足夠的糧食。
前者決定了戰場上，能不能打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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