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陽和陳天行快步跟上。
等他們的身影徹底離開，留在原地的幾名族老才重新聚到一起。
側區裡到處都是打鬥留下的痕跡。
冰層正在融化，血水沿著石板縫隙緩緩流動。九山投影消散後，壓在眾人心頭的沉重感卻遲遲散不去。
北陸地域宗的七族叔臉色陰沉。
“今天這個面子，我們己經給了洪氏……天歌……也算是給了我們。”
“這個裡子，我們要幫天歌，幫陳家留住。”
三叔公明白他的意思。
剛才他們壓住陳天歌，讓洪氏把洪陽帶走，是為了維護陳氏高層在外姓盟家面前的決定權。
陳天歌當眾憋了回去，陳氏內部也得給寧山房一個說法，安撫陳天歌的情緒。
若洪陽安然無恙地活過今晚，外人會把陳氏的處置理解成偏袒盟家，甚至有人會覺得陳天歌己經失勢，連親生女兒受了欺負都得嚥下去。
他們試的是陳天歌的態度。
懲處洪陽則關係陳氏的威嚴。
兩件事都有必須要做的理由。
“怎麼做？”
一名族老壓低聲音詢問。
七族叔抬手抹去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洪氏寒氣。
“天亮之前，秘密斬殺洪陽。”
“動手的人繞開陳天歌一家。”
“人死以後，把霜河洪氏對陳氏嫡系不敬、縱容護道獸殺害瑞獸的證據整理好，送回本宗。”
“我們可以跟天歌爭培養權，也可以壓他的脾氣。”
七族叔停頓片刻，語氣變得極冷。
“可外人欺負到陳家孩子頭上，還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！做夢！”
幾名族老迅速達成一致。
而在霜河洪氏的臨時駐地，洪氏族長也己經趕了回來。
兩具契約獸屍體擺在廳中。
霜骨蛟從頭到尾裂成兩半，冰脊獒腦後留著貫穿傷。洪陽裹著一條厚毯縮在椅子裡，精神反噬令他不斷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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