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拇指壓在紙角，越壓越緊，有些揪心。
片刻後，他忽然問道：“一個月以後，他真輸了，武道誓言會不會傷到他的根基？”
江千柔回過頭。
“只要他遵守約定，不會反噬。”
陳天歌肩膀鬆了一點。
江千柔卻繼續道：“但從那以後，他每次想練武，都會想起今天。”
“想起是他自己立下誓言，親手斷了這條武道的路。”
陳天歌的動作怔住，表情無比複雜。
下意識的，又把手中的清單捏成紙團。
白天資源庫上空那聲震鳴，彷彿又落進房間。
那個倔強兒子的神情那麼認真，那麼嚴肅。
陳天歌沉默許久，才硬著聲音開口。
“那也是他自己選的。”
“賭約已經立下，就得執行。”
“小花雀沒有對應材料，他又沒系統學過幻獸培養。一個月內覺醒種族特性，幾乎不可能。”
“等他輸了，我們給他挑一隻王種幼獸，重新安排課程。”
“有萬靈天心雀輔助，再加上陳家的資源，以他的聰明才智和御獸天賦，絕對能走上御獸之道的巔峰！再不濟，至少也能保他安穩一生了。”
江千柔看著他，說出了陳天歌心底深處的擔憂。
“可如果他安穩一生，卻一輩子都不開心呢？”
江千柔走回桌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白天那個賭約，我提的太草率了，被這混賬小子氣昏了頭。”
“我不是想約束他。”
“我其實只是想借武道誓言，讓他在那時候服個軟。”
江千柔低頭撫平桌上的清單。
“我以為他只是一時任性。”
“只要把他逼到無路可退，他就會回到御獸這條路，至少在白天，會把藥材退回去，按我們的要求來。”
“可他寧願押上自己的武道未來，也不肯退一步。”
“天歌，我能看的出來，他並不是單純的賭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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