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能對嗎？”
江千柔低頭捂住臉。
資料己經擺在面前，她一時間也沒了脾氣。
女兒剛才說得那麼堅定，表現出的劍道造詣又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想。夫妻二人繼續強行阻攔，遲早會把家裡的矛盾鬧到陳宇如今的程度。
江千柔聲音低了不少。
“兩個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，也都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“心雪才十二歲，己經可以揹著我們把劍練到這種程度。宇兒……他這些年到底練成了什麼，我們到現在都摸不清楚。”
“他們以後遇到事情，還會願意回來告訴我們嗎？”
“他們走的路，對我們太陌生了。以後他們遇到麻煩，咱們連從哪裡幫起都摸不準。”
“再過幾年，咱們恐怕再也管不住他們了。”
這才是江千柔最恐懼的地方。
孩子強大當然是好事。
可當這種強大沖破父母能夠理解的範圍，喜悅裡也會生出一股無從著力的慌亂。
他們可以替孩子準備最好的幻獸，最完整的進化路線，最安全的培養方案。
武道和劍道卻是另一片天地。
陳宇和陳心雪一頭扎進去，越走越深。
夫妻二人站在路口，連該往哪個方向追都不知道。
陳天歌手指壓著桌面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所以，這件事不能繼續拖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江千柔察覺到丈夫語氣中的鄭重。
陳天歌沉默片刻，抬手關閉有關無垢劍心體的資料，又開啟一層經過多重許可權封鎖的秘密介面。
一座殘破高臺出現在光幕裡。
高臺通體青黑，周圍漂浮著數以萬計的斷裂陣紋。石階一路向上延伸，盡頭卻像被某種力量整齊斬斷，裸露出一片不斷扭曲的黑暗。
江千柔神情微變。
“這東西是……登仙台？”
陳天歌點頭，事到如今，也不用瞞著妻子。
“這次國內世家齊聚寧山，核心議題就是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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