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無度開始一步步指點陳妙妙。
前方出現岔路時，少女要先感受水汽流向，再判斷草葉上的露珠究竟來自自然凝結，還是能量迴圈留下的痕跡。聽見幻獸聲音也不能急著確認距離，得結合地面震動和樹木擺動，找出聲音傳遞過程中發生過幾次偏轉。
陳妙妙最初連續選錯方向。
她按照遠處水聲尋找河流，最終回到原地。重新檢查以後，她發現那陣水聲沿三處地形轉折傳來，真正的河道位於背後。
再次前進時，她主動停在一片看似平靜的草地邊緣。
“大爺爺，這裡的風不對。”
“草往東倒，霧卻在往南走。”
司空無度滿意地點了點腦袋。
“那咱們就繞開。”
陳妙妙貼著林間陰影改變路線。
兩人剛剛離開，前方草地便像水面一樣摺疊起來，原本相鄰的樹木迅速拉遠，轉眼變成一道通往泥沼的斜坡。
她驚得趕緊抱住司空無度。
“師父！”
“慌什麼？”
司空無度被勒得翻了個白眼，尾巴卻順勢護住了她的後背。
“有老夫在，這東西傷不了你。”
“好好看。剛才那處變化怎麼發生的，回頭給老夫複述一遍。”
陳妙妙臉色還有些白，腦子缺習慣性的按照師父的要求重新梳理起地氣變化。
司空無度則越研究越認真。
傳統陣法一定會留下佈陣者的習慣。
陣紋如何銜接，力量怎樣轉折，陣眼又以什麼方式互相支撐，全部體現著陣修自己的思路。陣法規模越大，個人痕跡越難隱藏。
眼前這套結構卻極少顯露人為痕跡。
山川按照地勢承載力量。
氣流沿溫差自行變化。
草木生長、幻獸奔跑、考生選擇道路，全都能推動區域性節點繼續演化。
每一個進入考場的活物都在作出自己的選擇，這些選擇彼此影響，最終共同維持著整座陣勢！
司空無度原本還想找出佈陣者慣用的陣紋。
研究許久，他連一處刻意留下的轉折都找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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