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陳皮阿四追問。
“巫陽的原話是——‘王出，雙目赤金，言語顛倒，不似凡人’。”解九爺頓了頓，補充道。
“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——獻王出來的時候，眼睛變成了金色，說話顛三倒四，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了。”
大廳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吳老狗想起了那口井裡的金色眼睛，想起了壁畫上那隻俯瞰眾生的金色眼眸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兩者之間，可能存在著某種聯絡。
“後來呢？”張啟山問。
“後來，獻王在樓裡住了一年。”解九爺翻開另一卷竹簡。
“在這一年裡，他變得越來越古怪。他開始不吃不喝，不說話，不睡覺，整天待在樓頂的那個密室裡。他的族人開始害怕他，認為他被邪靈附身了。”
“一年之後，獻王再次把自己關進了密室。這一次，他再也沒有出來。巫陽說，他在密室的門外守了三個月，沒有聽到任何聲音，最後，他和其他族人一起，用石頭封死了整座樓，然後離開了草盤山。”
“從那以後，那座樓就成了禁地。”解九爺合上竹簡。
“巫陽在竹簡的最後寫道——‘樓中有眼，眼中有王。王者不死，唯待有緣。’”
“‘王者不死，唯待有緣’？”齊鐵嘴反覆咀嚼著這句話，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可能是，獻王並沒有死，他只是陷入了沉睡。”解九爺分析道，“他在等待一個‘有緣人’的到來，喚醒他。”
“喚醒他？”黑背老六冷哼一聲，“把他喚醒幹什麼？請他喝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解九爺搖搖頭。
“但根據竹簡上的描述，獻王在進入密室之前，曾經說過一句話——‘吾將化為樓中之眼，觀世間千年。待九星連珠之日，吾將重臨人世。’”
“九星連珠？”齊鐵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“你知道這個？”張啟山看向他。
齊鐵嘴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說道：“我是個算命的，天文曆法是我的本行。九星連珠，也叫‘九曜聚頂’，是天上九顆行星執行到同一條直線上的罕見天象。這種天象，大概每三百年出現一次。”
“下一次是什麼時候？”吳老狗問。
齊鐵嘴掐指算了算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：“如果我沒算錯的話......下一次九星連珠，就在一個月之後。”
大廳裡一片譁然。
“一個月之後？”陳皮阿四騰地站起來。
“也就是說，如果獻王真的會在九星連珠之日甦醒，那我們就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？”
“理論上是的。”齊鐵嘴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那我們還等什麼？”黑背老六一拍桌子，“現在就殺回去，把那座樓拆了，把那個什麼獻王揪出來，一刀砍了！”
“沒用的。”解九爺搖了搖頭，“竹簡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‘王者不死’。獻王已經超越了生死，普通的刀劍傷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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