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姑娘，你來看。”
霍仙姑湊過來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水面。
當她看到那個女人的倒影時，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。
“是......是我母親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霍仙姑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她穿的那件裙子，是我小時候她常穿的那件。她去世之後，我把那件裙子燒給了她。”
吳老狗心裡頭一沉。
一個已經去世的人的倒影，出現在了井水裡，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現象。
“你母親在看著什麼地方。”吳老狗仔細觀察著那個倒影，“她的臉朝向......那邊。”
他順著倒影的臉部朝向看去，那個方向，是村子深處的一座老宅。
“那座宅子是誰家的？”
霍仙姑抬起頭，看了一眼那座老宅，臉色變得更加複雜了：“那是我外公家的老宅。”
“你外公？”
“我母親的孃家。”霍仙姑站起身，目光復雜地望著那座老宅。
“我母親出嫁之前，就住在那座宅子裡。她去世之後，那座宅子就一直空著，沒有人住。”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兩個人離開井邊，朝那座老宅走去。
三寸釘跟在他們身後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口井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。
老宅是一座典型的湘西民居，青磚黑瓦，飛簷翹角，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，枝葉茂密，遮住了大半個院子。
大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，門縫裡長出了雜草，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。
吳老狗看了看那把鐵鎖，從頭上取下一根髮卡，三兩下就把鎖捅開了。
“五爺還會這一手？”霍仙姑有些意外。
“倒斗的人，不會開鎖怎麼行。”吳老狗推開門，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院子裡長滿了荒草，石板路上鋪滿了落葉。
正廳的門也是鎖著的，吳老狗如法炮製，打開了門鎖。
正廳裡的擺設還很完整——八仙桌。太師椅。條案。花瓶，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。
牆上掛著一幅畫像，畫的是一箇中年婦人，面容端莊，眉眼間跟霍仙姑有幾分相似。
“這是你外婆？”吳老狗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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