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坐在她床邊，一段一段地唱。唱《霸王別姬》，唱《貴妃醉酒》，唱《牡丹亭》。她就那麼聽著，笑著，直到睡著。”
二月紅說到這裡，停頓了很久。
“她走的那天晚上，我也給她唱了一段。唱的是《梁山伯與祝英臺》。”他的聲音變得很輕。
“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，她的手從我手心裡滑落了。我知道，她要走了。”
火堆裡發出一陣噼啪的響聲，火星飛濺。
吳老狗沉默著，不知道該說什麼，任何安慰的話，在這樣深重的悲痛面前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二爺，”他最終還是開口了。
“嫂子走之前，託付我們照顧好您。您放心，只要有我們九門在，就不會讓您一個人扛著。”
二月紅抬起頭，看著吳老狗，眼眶有些發紅，但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。
他拍了拍吳老狗的肩膀，站起身來：“謝謝你，五爺。早點休息，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帳篷，背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孤單。
吳老狗坐在火堆旁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，心裡頭沉甸甸的。
他轉頭看向霍仙姑，發現她也在看著二月紅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夜深了，火堆漸漸熄滅。
眾人各自回到帳篷裡休息。
吳老狗躺在睡袋裡，聽著外面風吹樹葉的沙沙聲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三寸釘蜷在他身邊，已經睡著了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吳老狗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一會兒想起丫頭臨終前說的那些話，一會兒想起二月紅剛才說的那些話，一會兒又想起霍仙姑的眼神。
他嘆了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入睡。
明天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天還沒亮，眾人就起床了。
吃過簡單的早飯之後，張啟山拿出解九爺繪製的地圖，開始佈置任務。
“根據竹簡上的記載，隔世樓的入口，在草盤山的主峰下面。”張啟山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，“從這個位置往下挖，應該能找到一條通往地下的甬道。”
“挖？”黑背老六皺了皺眉，“要挖多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啟山搖了搖頭，“可能幾丈，也可能幾十丈。”
“那得挖到猴年馬月去？”陳皮阿四不滿地說。
“不用我們親自挖。”張啟山從箱子裡拿出幾包炸藥，“用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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