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黑背老六中毒想象的摔倒並沒有出現，因為在他倒下的那一刻，腳下的灰色大地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，他整個人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。
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夾雜著某種低沉的吟唱，像是千百個人同時在唸誦某種古老的咒語。
他想喊，喊不出聲；想抓，抓不住任何東西。只能任由自己不斷下墜，下墜，下墜......
然後，他聽到了一聲狗叫聲。
那聲音很遙遠，像是隔著厚厚的牆壁傳過來的，但吳老狗一下子就認出來了，那是三寸釘聲音。
那狗東西在叫他，聲音急切，帶著哭腔，像是在喊他快醒醒。
吳老狗拚命想睜開眼睛，但眼皮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，怎麼也睜不開。
他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臉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。
“五爺！五爺！醒醒！”
是霍仙姑的聲音。
吳老狗用盡全力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是霍仙姑焦急的臉。
她蹲在他身邊，一隻手託著他的後腦勺，另一隻手還在拍他的臉頰。
看到他睜開眼睛，她明顯鬆了一口氣，但臉上的擔憂還沒有完全褪去。
“醒了？”
吳老狗張了張嘴，嗓子幹得像要冒煙：“我......昏過去了？”
“昏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。”霍仙姑扶著他坐起來，“你剛才走到九宮格機關前面，忽然就倒下了。怎麼叫都叫不醒。”
吳老狗環顧四周，發現自己還在那條甬道里。
青銅門已經打開了，門後是一條寬闊的通道，通向未知的深處。
其他人都在，有的在檢查機關，有的在包紮傷口，有的在低聲交談。
三寸釘蹲在他腳邊，看到他醒了，撲上來舔他的臉，尾巴搖得像風車一樣。
“我做了個夢。”吳老狗揉了揉太陽穴，腦子裡還有些迷糊，“夢見你跟我說了很多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說我配不上你。”
霍仙姑愣了一下，然後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。
她沒有接話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：“能站起來嗎？”
吳老狗扶著牆壁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。
他看了看四周，發現半截李正坐在角落裡，褲腿捲到大腿根，露出小腿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傷口——一支弩箭貫穿了他的小腿肚，鮮血已經把整條褲腿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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