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的手，在不經意間，碰到了一起。
沒有人縮回手。
他們就那樣，並肩走著，手指輕輕觸碰著，穿過黑暗的甬道，走向未知的前方。
穿過鏡室之後，前方的路變得越來越窄。
甬道的高度在不斷降低，從最初的一丈多，降到了不到一人高，所有人都得彎著腰走。
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高度降到了不足三尺，眾人只能爬行前進。
“這他媽的是什麼鬼路？”黑背老六趴在最前面，一邊爬一邊罵，“老子寧可跟人打一架，也不想爬這種洞。”
“別抱怨了。”齊鐵嘴跟在他後面，耳朵上還纏著紗布，“能走的路就不錯了。”
吳老狗爬在隊伍中間，三寸釘跟在他身邊。
小傢伙倒是在這種低矮的通道里如魚得水，爬得比誰都快，時不時還停下來等一等落後的主人，得意的搖頭晃腦。
霍仙姑爬在吳老狗前面，她的旗袍在這種姿勢下很不方便，但她什麼也沒說，咬著牙一聲不吭地往前爬。
吳老狗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——要不是為了找那枚令牌，她也不用受這種罪。
通道里很黑，只有手電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動。
空氣越來越潮溼，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附近腐爛了。
“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？”吳老狗問。
“聞到了。”解九爺回答，“像是......蟲子的味道。”
“蟲子？”
“對。很多很多蟲子。”
話音剛落，前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那聲音很輕，一開始像是風吹過樹葉，但越來越響，越來越密，像是有千萬只腳同時在爬行。
“停！”張啟山在前面喊道，“所有人停下！”
隊伍停了下來。
吳老狗豎起耳朵，仔細聽那個聲音。那聲音從前方傳來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清晰。
窸窸窣窣，窸窸窣窣，像是一大群東西正在朝他們湧來。
“手電筒往前照！”張啟山下令。
幾束光同時照向前方。
吳老狗看到前方的通道壁上，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。
那些甲蟲每一隻都有指甲蓋那麼大，通體漆黑，外殼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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