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陣沉默。
吳老狗心裡頭有很多話想說，但話到嘴邊，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他想再仔細問她，那天在鏡室裡說的話，是認真的嗎？
他想告訴她——他也是認真的，從很多年前就認真了，但他又怕，怕自己說得太多，把她嚇跑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霍仙姑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，忽然笑了：“五爺，你今天來，就是為了看我喝茶的？”
“不是......”吳老狗撓了撓頭，“我就是想......想跟你說說話。”
“那你說啊。”
“我......”吳老狗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鼓起勇氣，“那天在鏡室裡，你說的那些話，是認真的嗎？”
霍仙姑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抿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，看著吳老狗的眼睛：“你呢？你說的那些話，是認真的嗎？”
“當然是認真的。”吳老狗急忙說道，“我吳老狗這輩子沒說過幾句正經話，但那天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掏心窩子的。”
霍仙姑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緩緩開口：“那我也是認真的。”
吳老狗心裡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，他咧開嘴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霍仙姑看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又笑了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高興。”吳老狗說，“就是高興。”
兩個人對視著，都笑了。
秋風拂過，桂花的香氣在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三寸釘趴在兩人腳邊，打了個哈欠，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刻，時光彷彿靜止了。
但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。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，氣喘吁吁地說：“姑娘，不好了！霍文山老爺來了，說要見您！”
霍仙姑的臉色微微一變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：“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沒說，但看他那架勢，來者不善。”
霍仙姑沉默了片刻，站起身，對吳老狗說：“五爺，你先回去吧，改日我再找你聊。”
吳老狗也站了起來：“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見他？”
“不用。”霍仙姑搖了搖頭，“這是霍家的事，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你放心，我不會讓他欺負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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