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坐在桌前,臉色鐵青。
吳老狗和齊鐵嘴站在一旁,面面相覷,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,張啟山才緩緩開口:“五爺,你說,我是不是做錯了?”
吳老狗沉默了片刻,搖了搖頭:“佛爺,你沒做錯。你是為了大局著想。”
“那老四為什麼這麼生氣?”
“因為他覺得你不信任他。”吳老狗說,“他覺得你站在外人那邊,沒有站在他這邊。”
張啟山苦笑了一聲:“我怎麼會不信任他?我只是......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生事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吳老狗說,“但老四那個人,你也知道——他吃軟不吃硬。你越壓他,他越反彈,要不......我去跟他談談?”
張啟山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也好,你說話比我管用。”
吳老狗走出酒館,沿著街道追了一段路,終於在江邊的一棵柳樹下找到了陳皮阿四。
他坐在江邊的石頭上,手裡拿著一壺酒,正對著江水發呆。
吳老狗走過去,在他身邊坐下,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水。
兩個人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還是陳皮阿四先開了口:“五爺,你也覺得我做錯了?”
“我沒說你做錯了。”吳老狗說。
“劉麻子的人先找茬,你反擊,這沒錯,但佛爺說的也有道理——現在是非常時期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非常時期非常時期,就知道非常時期。”陳皮阿四灌了一口酒。
“我陳皮阿四這輩子,最煩的就是被人壓著。佛爺他高高在上,當然可以講大局。可我呢?我從小在街頭長大,靠的就是一股狠勁才活到今天。你讓我低頭,比殺了我還難受。”
吳老狗沉默了一會兒,緩緩說道:“老四,我知道你的脾氣,但你想過沒有——佛爺今天出面,不是因為你打不過劉麻子,而是因為他不想看到你出事。”
“出事?我能出什麼事?”
“劉麻子那個人,我瞭解,就是一個小人。”吳老狗說。
“他今天當著佛爺的面服了軟,但心裡頭肯定記恨著你,如果你不低頭,他遲早會找機會報復你。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佛爺是在替你擋災。”
陳皮阿四沉默了。
他灌了一口酒,沒有說話。
吳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四,九星連珠沒幾天了。等這件事了了,你想怎麼鬧,我陪你,但現在,咱們得齊心協力,把眼前這一關過了。行不行?”
陳皮阿四沉默了很久,最後緩緩點了點頭:“行,我給你這個面子。”
吳老狗鬆了一口氣,笑了笑:“那就好。”
兩個人坐在江邊,看著滔滔江水,各自喝著酒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。波的金片一起泛上面江,下西夕
。濃漸暮,裊裊煙炊,城沙長的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