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他跑得比上次還急，帽子都跑掉了，也顧不上撿。
“五爺！不好了！又出事了！”
吳老狗心裡頭咯噔一下：“又怎麼了？又是陳皮阿四？”
“對！”齊鐵嘴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碼頭幫派的人來尋仇了！好幾十號人，把陳皮阿四堵在碼頭那邊了！你快去看看吧！”
吳老狗二話不說，撒腿就往碼頭跑。
三寸釘跟在他腳邊，跑得比他還快。
碼頭上，已經是劍拔弩張的局面。
陳皮阿四站在碼頭邊的一個貨堆上，手裡握著他那對九爪鉤，衣服上沾滿了血——有自己的，也有別人的。
他的腳下躺著七八個人，都是碼頭幫派的打手，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。
但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了。
劉麻子站在人群后方，身邊圍著至少五六十號人，手裡拿著砍刀。棍棒。鐵鏈，黑壓壓的一大片，把碼頭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陳皮阿四！”劉麻子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。
“你上次打傷我的人，張大佛爺出面說和，我給了他面子，沒跟你計較，但你不知好歹，今天又傷了我這麼多兄弟——這筆賬，咱們得好好算算了！”
“算你媽呀！”陳皮阿四吐了一口血沫，“你的人先動的手，老子只是自衛！你要算賬是吧？來啊！老子奉陪到底！”
劉麻子的臉色陰沉得可怕：“好，你有種。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撐到什麼時候。”
他一揮手，身後的打手們齊齊向前逼了一步。
陳皮阿四握緊了九爪鉤，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。
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要栽在這兒了，對方人太多。
他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打不完，但他陳皮阿四這輩子，寧可站著死，絕不跪著生。
就在這時候，人群外圍傳來一聲暴喝：“都給老子讓開！”
人群被一股大力撞開，一個魁梧的身影衝了進來——是黑背老六。
他手裡握著那把黑金古刀，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，滿臉殺氣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虎。
“老六？”陳皮阿四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有人報信，說你在這兒被人堵了。”黑背老六走到他身邊，和他背靠背站著，“老子能不來嗎？”
“這是我跟劉麻子的恩怨，你不用摻和。”
“放屁。”黑背老六呸了一口，“你是我九門的人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什麼你的我的，少廢話。”
陳皮阿四看著他，心裡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流。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握緊了手中的九爪鉤，和黑背老六並肩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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