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灑在他們身上,湘江水在遠處靜靜流淌。
三寸釘蹲在他們腳邊,歪著腦袋看著他們,似乎不太理解主人在做什麼,但能感受到主人很高興,於是也跟著高興地搖了搖尾巴。
過了很久,兩個人才分開。
霍仙姑把臉埋在吳老狗的胸口,不肯抬頭。
吳老狗摟著她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,心裡頭是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滿足。
“吳老狗。”她悶悶地叫了一聲。
“嗯?”
“你一定要活著回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要是敢死在裡面,我就……我就改嫁。”
“你敢。”吳老狗笑著收緊手臂,“你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,改嫁?門兒都沒有。”
霍仙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但沒有用力。
兩個人就這麼擁抱著,站在月光下,站在湘江邊,站了很久很久。
首到夜深了,露水重了,霍仙姑才從他懷裡抬起頭: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送了,你的腳程還沒我快呢。”霍仙姑從他懷裡退出來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,“你早點休息,明天還要趕路。”
“好。”
霍仙姑轉身走了幾步,又回過頭來,看了他一眼:“簪子,我很喜歡。”
說完,她快步走進了夜色中。
吳老狗站在原處,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。
他咧嘴笑了起來,笑得像個傻子。
三寸釘仰著頭看著他,不明白主人為什麼一個人站在那裡傻笑,但它也被主人的情緒感染了,歡快地搖著尾巴,在他腳邊轉來轉去。
“走了,三寸釘,回家睡覺。”吳老狗彎腰摸了摸它的頭,“明天,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。”
一人一狗,踏著月光,慢慢走回了家。
身後,湘江水靜靜流淌,帶走了這個夜晚的所有溫柔和承諾。
明天,他們將面對隔世樓的兇險。
但今晚,他們擁有彼此,這就夠了。
出發那天,天還沒亮吳老狗就醒了,他其實一整夜都沒怎麼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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