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老狗拄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滴落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，他的手臂在發抖，虎口己經裂開了，滲出血絲。
但他顧不上這些，他抬起頭，在洞穴中搜尋霍仙姑的身影。
她靠在血池對面的洞壁上，短刀掉落在腳邊，正在大口喘氣。
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幾處，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劃傷，滲出一絲血跡，但看起來沒有大礙。
吳老狗心裡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他拖著疲憊的身體，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。
霍仙姑看到他走來，也站首了身體，迎向他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。三步，兩步，一步——
吳老狗一把將她擁入懷中，抱得緊緊的，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。
“你嚇死我了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“你嚇死我了……”
霍仙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，但她沒有掙扎。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，伸手環住他的腰，也緊緊地回抱住他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好好的。”
“我看到你被三具白骨圍攻，我卻過不去……”吳老狗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，“我……我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什麼？”
“以為要失去你了。”
霍仙姑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收緊了手臂：“不會的，我說過，要死一起死。我不會一個人先走的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擁抱著，站在血池邊，站在那片綠瑩瑩的熒光中，旁若無人。
洞穴裡的其他人，都很識趣地沒有打擾他們。
齊鐵嘴轉過頭，假裝在研究洞壁上的符文。
陳皮阿西吹了一聲口哨，走到一邊去檢查自己的鐵膽。
黑背老六靠在一塊石頭上，閉著眼睛休息。
張啟山默默地收起短槍，開始清點剩餘的彈藥。
只有二月紅，看著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用硃砂加固那些符文，確保它們不會再失效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吳老狗才鬆開了霍仙姑。
他低頭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劃傷，皺起了眉頭：“你受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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