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不知道，”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“我只想做他的姑娘。”
夜色漸濃，華燈初上。
吳府的大門緊閉著，把那道纖瘦的身影隔絕在了門外。
吳老狗又做了那個夢。
夢裡是一片金色的迷霧，濃稠得像流動的蜂蜜，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將他包裹其中。
他看不清前方，看不清腳下，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。
西周空無一物，只有那片無邊無際的金色，像是一座沒有牆壁的牢籠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。
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，腳下的觸感柔軟而虛無，像是踩在雲端，又像是踩在什麼都沒有的地方。
“吳老狗……”
一個聲音從迷霧中傳來。
那聲音很低沉，很遙遠，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下傳來的，又像是從很近很近的地方——近到像是從他自己的腦海中發出的。
“誰？”他警惕地環顧西周，但除了金色的迷霧，什麼都看不到。
“你不記得我了嗎？”
那個聲音帶著一絲笑意，像是在跟他開玩笑，又像是在嘲諷他。
吳老狗皺起了眉頭，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聲音，但這個聲音卻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，像是他在很久很久以前聽過，久到像是上輩子的事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。
“我是你。”
吳老狗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吳老狗。”那個聲音緩緩地說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，敲進他的腦海裡。
“你是另一個人，你比吳老狗強大得多。你比他聰明，比他勇敢，比他更有力量。你只是……忘了。”
“你胡說。”吳老狗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我就是吳老狗。”
“你是嗎？”那個聲音笑了，笑聲低沉而悠長，在金色的迷霧中迴盪。
“如果你是吳老狗，那你為什麼想不起任何關於他的事？你為什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卻覺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？你為什麼對那個女人的付出無動於衷？”
吳老狗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“因為你不是他。”那個聲音替他回答了。
“你從來都不是他。你只是借用了他的身體，借用了他的名字。你真正的身份，比這要高貴得多，強大得多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”吳老狗咬著牙問，“我到底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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