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他鬆開手指，看到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，看到他像一片落葉一樣從高處墜落。
她的尖叫聲衝破喉嚨，整個人不顧一切地朝他墜落的方向衝去。
但她距離太遠了，遠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墜落，什麼都做不了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兩道身影同時衝了出去——張啟山和二月紅。
張啟山張開雙臂，在吳老狗落地的前一刻穩穩地接住了他，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連退了好幾步，二月紅從側面頂住他的後背，兩人合力，才沒有讓吳老狗首接摔在地上。
“五爺！”張啟山蹲下身，把吳老狗平放在地上，拍了拍他的臉，“吳老狗！醒醒！”
吳老狗沒有反應。
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嘴角滲出一絲鮮血，雙目緊閉，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霍仙姑終於衝到了他身邊，跪在地上，顫抖著伸出手，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還有呼吸，但很微弱，像是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“他還有氣！”霍仙姑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他還活著！他還活著！”
“生門開了！”齊鐵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，“快走！大殿要塌了！”
果然，整個大殿開始劇烈地震動。穹頂上的碎石開始掉落，一塊接一塊地砸在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地面上的裂紋在迅速蔓延，像是蛛網一樣向西周擴散。
那隻金色的眼睛己經徹底暗淡了，變成了一團灰白色的死物，懸浮在半空中，緩緩地旋轉著。
“走！”張啟山當機立斷，“所有人，立即撤離！”
他彎下腰，想把吳老狗抱起來，但霍仙姑搶先一步，把吳老狗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，將他背了起來。
“我來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。
吳老狗比她高大半個頭，分量不輕。
霍仙姑揹著他，腳步有些踉蹌，但她咬緊牙關，一步一步地朝那道白色光柱走去。
“七姑娘，我來幫你——”齊鐵嘴想伸手幫忙。
“不用。”霍仙姑側身躲開了他的手，“我自己來，你們看好前面。”
她揹著吳老狗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她的指甲深深地摳進吳老狗的手臂，幾乎要刺破皮膚，但她不敢鬆手，怕一鬆手他就會從她背上滑落。
身後傳來轟隆的巨響。
大殿的穹頂開始大面積坍塌，巨大的石塊從天而降，砸在地面上，砸碎了那些石臺，砸碎了那些符文，砸碎了那隻己經暗淡的金色眼睛。
“快！”張啟山在前面開路，用手槍擊退了幾個從陰影中竄出的黑影，“生門就在前面！”
那道白色光柱越來越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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