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仙姑雖然早有心理準備，但聽到阿瑤親口說出這句話時，還是感覺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。
她的雙腿有些發軟，連忙伸手扶住桌沿，才沒有讓自己跌倒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：“我知道，那是獻王的殘魂。他在隔世樓裡被獻王的殘魂附身了，從那以後就失去了記憶，而且那個殘魂一首在試圖控制他的身體。”
阿瑤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，像是有些意外：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霍仙姑說。
“但我們不知道該怎麼消滅它。我們找了很多方法，都不管用。齊八爺，就是我的一個朋友，曾卜卦說苗疆有醫，所以我們才找到了這裡，找到了你。”
阿瑤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走到桌邊，倒了一杯水，喝了一口，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。
她放下杯子，轉過身，看著霍仙姑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和考量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？”她問。
“獻王的殘魂。”霍仙姑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一個千年之前的帝王，修煉了分裂靈魂的禁術，把自己的意識分裂成若干份，其中一份，附著在了他身上。”
“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霍仙姑愣了一下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阿瑤走到竹榻邊，低頭看著吳老狗眉心那道黑色的符文，緩緩地說：“一般的魂魄附身，不過是孤魂野鬼搶佔活人的軀體，雖然難纏，但並非無解，但他體內的這個東西不一樣。
“它不是普通的魂魄，它是一個千年帝王的意識碎片。它有自己的思想，有自己的意志，有自己的力量，而且，它在不斷地成長。”
她伸出手，手指懸在吳老狗眉心的黑色符文上方，沒有觸碰到皮膚，但那道符文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微微顫動了一下，顏色似乎又深了幾分。
“它現在己經和他的靈魂糾纏在一起了。”阿瑤繼續說。
“就像是兩根藤蔓，纏繞生長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如果強行剝離，很可能會連他的靈魂一起撕碎。”
霍仙姑的手指在微微發抖，但她的聲音依然平穩：“那……還有辦法嗎？”
阿瑤收回手，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有。”
這一個字，像是一道陽光穿透了厚重的雲層，照進了霍仙姑心裡那片陰霾的天空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熱了，但她咬著牙，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什麼辦法，求求你告訴我？”她追問，甚至帶上了哀求。
阿瑤沒有立刻回答，她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讓清晨的新鮮空氣流進來，晨光照進屋裡，驅散了火塘的煙霧，照亮了屋內那些懸掛著的草藥和乾花。
她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霍仙姑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說話。
“辦法是有，但要付出代價。”
霍仙姑的心猛地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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