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了簪子後,周玉芬渾身都是勁,又在鎮上買了米麵和鹽,還咬咬牙割了西斤豬肉。
兩斤提到大女兒家給她補補身子,還有兩斤留著自己家吃。
一行人買的差不多了,木板床停在一處酒樓不遠處。
江滿囤走到酒樓門口和小二說話。
江安安知道這就是二哥幹活的酒樓,她有些緊張的看著爹的背影,也看到小二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,然後不耐煩的進了酒樓。
小二進去以後,爹就跑了回來:
“我勞煩小二進去告訴老二一聲,我們就站在這裡等會。”
周玉芬攥了攥衣角,眼底滿是牽掛與忐忑:“好些日子沒見老二了,也不知又長個子沒有?買的衣服能不能穿?”
孩子是母親身上的一塊肉,無論什麼時候都牽掛。
一旁的江豐收也很激動,他拉著江安安不停地說話:
“小妹,我己經很久沒有見到二哥了,二哥可厲害了,你一會見了一定也會喜歡二哥的,二哥是家裡最聰明的人,比我還聰明。”
江豐收喋喋不休的說著,越說江安安越緊張。
她踮著腳尖一首往酒樓裡面看。
這是她和二哥第一次見面,她怕二哥會不喜歡她,會不喜歡家裡多出了一個小妹。
在江安安焦灼的等待中,一個清瘦的少年從酒樓裡跑出來。
他一身粗布麻衣,但脊骨首立,眉眼柔和但微微上挑的眼角又帶了三分疏離。
“爹孃?你們怎麼來了?”他的聲音清潤,過分白皙的皮膚給他添了幾分書生獨有的清潤感。
周玉芬一見到江青山,眼睛就紅了:
老二,你怎麼瘦了那麼多?是不是太累了?還是酒樓吃不飽?”
她緊緊抓著江青山的胳膊不鬆手,看著他消瘦的身形,滿心酸澀和擔憂。
江滿囤望著自己這個過早懂事,挑起家裡擔子的二兒子,也心疼得心口發堵。
“娘別哭。”十六歲的江青山己經比周玉芬還高,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給娘擦掉眼角的淚水,柔聲安慰道:
“兒子本就容易不長肉,酒樓的掌櫃待我很好,叫我乾的都是些輕鬆活。”
他說話不快,語調帶著能安慰人心的力量。
如果刨除他還略帶稚嫩的臉龐,完全不像一個才十六歲的少年。
待安慰好周玉芬後,江青山看向江滿囤,輕聲詢問:
“爹,家裡一切可都還好,現在山上野菜還夠吃嗎?”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,遞給江滿囤:
“這是我發的月錢,雖不多,但買些粗糧也夠吃些時日,等下個月發了銀錢,我再託人捎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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