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財頓時不悅的皺眉。
“你是讓你換身衣服再來嗎？這副樣子怎麼去給石泉村祈福，讓你娘把你那身紫色的裙子找出來換上，我們現在就出發。”
王大妮微微低頭，語氣帶著卑微的懇求：“爹，今日不是十五，能不能不去？家裡孩子還等著我回去哄睡。”
王有財臉色陰沉：
“怎麼？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嗎？現在石泉村有難，你作為我王有財的女兒，難道不願為石泉村祈福，不希望石泉村好嗎？”
王大妮垂首沉默，死死咬著嘴唇，不敢辯駁，但仍舊不願鬆開。
王有財見狀，語氣更冷，丟擲拿捏她的軟肋：
“李員外能讓大勇去他家首飾鋪裡做工，可全是看在咱們村仙米的面子上，大妮，你從小就是最懂事的，也不想大勇從鎮上黑溜溜趕回來吧。”
大勇是當年王有財給王大妮找的男人。
兩人成親以後，王有財就用村裡的米作人情，給劉大勇在鎮上找了一個活幹。
此時王有財提起這事情，明顯是在威脅王大妮。
威逼之下，王大妮身形微微顫抖，但是依舊低著頭沉默。
王有財微微眯著眼，耐心逐漸耗盡。
“大勇你不管，那招娣呢？她的身子好了嗎？”
他此話一落，王大妮身子一軟，一股氣徹底洩露，眼底瞬間崩裂出無盡的脆弱。
招娣是王大妮唯一的女兒，今年兩歲。
王大妮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摔了一跤，差點一屍兩命，叫了一天一夜才生出來。
招娣是她九死一生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生出的孩子，相當於王大妮的命根子。
因為早產，招娣從出生以來就身體不好，常年都靠藥物調養。
劉大勇常年在鎮上不回家，也不往家裡拿錢，招娣看病吃藥的錢，全靠著王大妮每個月去道觀祈福所得。
女兒是王大妮的命根子，想到家裡的藥差不多快吃完了，萬般掙扎之下，王大妮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，只剩死寂的麻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乖順地點頭，轉身進屋換衣服，但雙眼麻木的可怕。
王大妮按照爹的要求換了身紫色的衣服，王有財這才滿意地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兩人趕著馬車，帶著王大妮出了門，首奔道觀。
二人馬車剛剛駛出村口，王順強就渾身狼狽地跑回來，恰好和他們錯開。
“爹！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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