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道讓人討厭的聲音。
江安安看清楚來人,小臉一沉,對著周玉芬氣鼓鼓地告狀:
“娘,是之前扔我們糧食的壞人!”
金福貴氣喘吁吁的追來,見車上三大袋糧食都還在,他鬆了口氣,臉上又掛上施捨般的神情。
可在看到朱家糧鋪這男人婆也在,他眉頭狠狠一皺,高高在上的神情又落了下來。
原本他還盤算江滿囤不知道這是仙米,大發慈悲七文一斗收,還得讓他們感恩戴德,可現在怕是不行了。
但無論如何這三袋仙米,也絕不能落入這男人婆手裡。
心念至此,金富貴眼底劃過一抹暗色,走到江滿囤面前拱手:
“這位大哥,剛才是我有眼無珠,冒犯了大哥,我金某人向你致歉。”
他能屈能伸,此時姿態放得極低,還朝江滿囤深深彎腰鞠躬。
江滿囤立在原地,神色平靜,既不說話,也不躲閃,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表演。
能當村長他就不是傻子,今年村裡的米的確不一般,脫殼那天村裡人就聞到了濃郁的香味。
但眾人只以為是自己親手種出的,覺得自己種的啥都好,再加上眾人許多年沒有見到這樣好的米了,才覺得格外香。
可方才朱大娘的一番話,瞬間點醒了他,讓他明白過來這米的關鍵。
江滿囤不著痕跡的看了看江安安,目光越加慈愛。
金富貴彎著腰,遲遲不見江滿囤有反應,他垂著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悅,咬牙暗罵一句泥腿子。
等他抬起頭的時候,臉上的不滿被他隱藏住,只剩下滿臉諂媚恭維。
“哎吆,這不是金掌櫃嗎?剛才不是還狗眼看人低嗎?怎麼?這會倒是舔著臉追出來了?”
“不過,呵,晚了,我己經和大妹子談妥了,你就收回黃鼠狼尾巴吧。”
同為鎮上最大的糧鋪,糧寶閣和朱家糧鋪自然是不對付。
以前糧寶閣把梁家鋪子壓在底下,但這會朱大娘看到金富貴吃癟,心裡別提多高興了。
金富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恨不得和男人婆當街吵起來。
但小不忍則亂大謀,他不能失去先機,而且還不知道今年是不是就只有這三袋。
如果就這三袋,那他更不能給男人婆猖狂的機會。
他可想被一個剋夫的女人壓在頭上。
金富貴再次對著江滿囤討好:
“朱掌櫃說的對,是我狗眼看人低了,都是我的錯。最近家裡出了些事,我娘生了一場大病,久臥在床,我也是擔憂著急才…才一時刻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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