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大妹子那我不跟你客氣。”
……
盛香樓是鎮上數一數二的酒樓，來這裡吃飯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這會正是晌午，大堂內座無虛席。
江青山端著托盤肩膀上掛著抹布在大堂內來回穿梭。
細密的汗珠從他白皙的臉頰不斷往下淌，鬢角的頭髮早就被汗水打溼。
“小二！這都多久了？菜還不上來了？”一桌靠窗的客人將桌子敲得砰砰響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江青山連忙應答，端上托盤快步走過去。
從早上忙到現在，他累得大汗淋漓，託著託板的手細得像麻桿。
“客官，菜上齊了，您慢……慢用。”
介紹到一半，江青山看到面前的食客，聲音頓了下。
那食客也看到了他，臉上的詫異過後，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暢快。
“喲，這不是江青山江大才子嗎？當年唐夫子最看重的得意門生！”說話的是個滿臉橫肉、腰粗腿壯的男子。
此人名叫李東。
“李兄。”
江青山單薄的身子套在小二服裡顯得空空蕩蕩，袖口和衣角全都磨得發毛卷邊，肩膀上還掛著擦桌子的抹布。
許是少年心氣被歲月磨平，也許是少年從不卑於環境。
他禮貌有度，全然沒有低人一等的自卑感。
可這份淡然反倒惹怒了李東，他嗤笑一聲：
“當年你可是搶走了所有風頭，我因此可沒少受唐老頭罰，怎麼？今天遇到了，不應該賠罪敬我一杯？”
桌子上放著瓷白色的酒盅，但李東就像是故意羞辱一般，把酒倒進他吃過飯的碗裡。
碗底還殘留著菜渣和油漬，混著滿滿當當要溢位來的酒，遞到江青山面前。
江青山抿緊嘴唇，往後退了半步：“李兄，我現在還在當值，不能飲酒。”
他不認為自己需要賠罪。
當年他雖受先生看重，但因著李東的嫉妒，他在學堂也遭受了排擠和打壓。
他的拒絕，算是明晃晃折了李東的面子，況且今天李東還宴請了一群狐朋狗友。
一群招貓逗狗的公子哥紛紛起鬨。
“哎喲，李大公子，如今一個跑堂小二都敢不給你臉面，你在鎮上的名號也不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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