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樂瑤拿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。
“顧先生請說。”
“假設南大準備在本地建設一個金融科技實驗室，初始投入三千萬元，其中校方承擔百分之二十，海外基金承擔百分之八十。”
顧澤抬手點開下一張資料圖。
“按照目前的市場預期，實驗室前三年能夠孵化出十二個專案，平均存活率百分之六十五，單個專案的退出週期在西到六年之間。”
“如果地方政策在第二年收緊，科研成果轉化率下降百分之三十，學生創業專案的融資成本上升兩個百分點，同時基金需要維持百分之十五的最低迴報率。”
“那麼在不增加校方預算、不降低基金回報、也不引入新的外部資金的前提下，您會如何重新設計現金流安排，保證實驗室在第西年仍然具備擴張能力？”
這個問題說完，整個禮堂安靜下來。
資料多，條件複雜，幾個限制條件還互相沖突。
前排的幾名老教授低頭翻著資料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現場提問。
顧澤故意把多個變數塞進一個模型裡，既要考驗對方的專業能力，又要讓對方在短時間內找不到完整解法。
沈樂瑤看著螢幕上的數字，手心泛起一層薄汗。
她當然可以指出這個問題本身就缺乏足夠資料，可那樣就等於承認自己無法回答。
顧澤站在旁邊，等著她開口。
他的姿態從容，甚至己經準備好了所謂的“解圍方案”。
只要沈樂瑤答不上來，他就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提出合作條件。
到時候，她只能私下找他幫忙。
“沈教授，如果你覺得資料不夠，我可以把我的完整模型發給你。”
顧澤把話筒湊近幾分。
“當然，作為對接人，你也可以選擇——”
“這個問題，我來回答。”
臺下傳來一道年輕的聲音。
陸羽從第一排站了起來。
所有人的視線齊齊落到他身上。
沈樂瑤的手指停住，隔著幾米距離望向陸羽。
她知道陸羽的經管知識不錯，也知道他曾在課堂上說出過讓自己刮目相看的分析。
可今天的場合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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