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一路下行，鏡面不鏽鋼板倒映出兩人的身影。
沈樂瑤比陸羽矮了大半個頭，高馬尾隨著她晃腦袋的動作一甩一甩的。
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扣在一起的手，手指輕輕撓了撓陸羽的掌心。
微癢的觸感順著手心往上爬。
陸羽反手收緊力道，把她不安分的小手徹底包裹在掌心裡。
“別鬧，癢。”
“就鬧，你咬我啊？”
沈樂瑤衝他皺了皺鼻子，眼神里全是有恃無恐的小得意。
走出單元樓大堂，初秋的晚風迎面吹過來，帶著江水特有的溼潤涼意。
小區的綠化做得極好，兩旁的香樟樹在路燈下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。
這會兒正是晚飯後散步的高峰期，路上偶爾能碰見帶著小孩散步的業主，或是牽著大狗的年輕人。
沈樂瑤下意識地往陸羽身邊貼了貼，步子邁得有些拘謹。
平日的清冷教授，這會兒倒真有點像是揹著家裡偷偷早戀的高中生。
陸羽察覺到她的緊張，捏了捏她的指節。
“沈老師，這又不是在南大，你縮著脖子幹什麼。”
“這小區裡好幾個咱們學院的老教授也買了房。”
沈樂瑤壓低聲音，警惕地西處瞄了瞄。
“要是被系裡那個老古董周主任撞見，明天全院例會我就得成頭條新聞。”
陸羽忍不住樂了。
“怕被撞見，那你剛才在樓上還喊著要牽手。”
“在家裡是在家裡，外面是外面，兩碼事。”
沈樂瑤嘴上硬氣，手裡卻抓得比剛才還要緊，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。
典型的人菜癮還大。
兩人順著小區的人行便道走出了東門，首接拐上了沿江風光帶。
寬闊的江面上波光粼粼，對岸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倒映在水裡，碎成了一片晃眼的碎金。
江堤上的風比小區裡大不少，吹得沈樂瑤額前的碎髮胡亂飛舞。
她抬手把碎髮別到耳後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。
“真舒服啊，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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