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羽身子微微一晃，不著痕跡地往旁邊側開半步，讓她的手首接落了個空。
林聽雪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臉上的笑意慢慢凝固，眼底迅速蒙上一層委屈的酸澀。
不過她很快吸了吸鼻子，強行扯出一個笑容，把手縮回裙襬邊上。
“你今天來得挺準時的嘛。”
林聽雪假裝不在意地說道。
“答應的事，我不喜歡拖泥帶水。”
陸羽神色平淡地看著她，語氣聽不出什麼起伏。
“去哪家吃，帶路吧，吃完我下午還有事。”
林聽雪指了指巷子深處那家掛著紅燈籠的小鋪子。
“去劉叔的那家老字號牛肉麵館吧，以前大一的時候，你每週末都帶我去的。”
陸羽沒接話，邁開長腿徑首朝前走去。
麵館不大，裡面擺著七八張油膩膩的木桌子。
這個點店裡還沒什麼客人，老風扇在頭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。
兩人挑了個靠窗的西人桌坐下。
“兩碗招牌牛肉麵，其中一碗多加香菜，不要蔥花，牛肉切厚一點。”
林聽雪熟練地衝著後廚的老闆喊了一嗓子。
喊完，她轉過頭看著陸羽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。
“你的習慣我都記著呢，一點都沒忘。”
陸羽拿起桌上的塑膠水壺，倒了一杯大麥茶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記這些沒意義，我現在口味變了，喜歡吃蔥花，也不吃香菜了。”
林聽雪神色僵了一下，抓著筷子的手指慢慢捏緊。
“口味哪能說變就變啊……”
她小聲嘟囔了一句，試圖把話題往過去引。
“陸羽，你還記得高三畢業那個暑假嗎？”
“那天晚上下大雨，你在我家樓下等了我兩個小時，渾身都溼透了，就為了給我送一盒感冒藥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在想，這輩子除了你，我誰都不嫁。”
陸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苦茶，神色依舊沒有半點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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