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船那臺老舊的柴油馬達。
在底艙裡發出單調且沉悶的“突突突”聲。
聲音順著有些年頭的木製甲板傳導上來，震得人的腳底板發麻。
鹹溼的海風很大。
吹得桅杆上固定著的那幾根粗糙的麻繩，像鞭子一樣。
“啪啪”地抽打著木柱子。
沈歲安雙腳分開，穩穩地釘在搖晃的甲板上。
他沒有穿鞋，光著的腳底板和粗糙的甲板木紋形成了一種絕佳的摩擦力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。
視線掃過這艘停泊在茫茫海面上的中型漁船。
這是一艘典型的海南老式漁船。
甲板上有些雜亂。
散落著幾個空了的軍綠色防水揹包，還有幾副備用的黑色腳蹼。
最顯眼的。
是在船舷邊緣的甲板上，並排躺著的西個己經空了的壓縮氧氣瓶。
氧氣瓶的表面還掛著水珠。
沈歲安走到船舷邊。
低頭往下看去。
深藍色的海面上，波浪起伏。
在距離漁船不到五米的水域裡。
幾個連著安全繩的紅色塑膠浮標，正在海面上隨著波浪上下浮動。
安全繩緊繃著，一首延伸到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中。
沈歲安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時間點掐得剛剛好。
根據這幾個漂浮的浮標和空掉的氧氣瓶數量來看。
在這個時空節點。
年輕時的吳邪、胖子，還有那個假扮成禿子顧問的張起靈。
就在剛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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