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好多少？”
聽到自家小舅子又弄出新東西，朱元璋頓時來了興趣。
短短數月，他可是親眼見識了酒精、淨水丸、還有新式火藥這些新奇玩意。
眼前這個看著不著調的小舅子，渾身是寶，每掏出一樣都讓他驚喜，如今又冒出一個肥料。
民以食為天，若真有一種法子能增產糧食，他傾盡全國之力也要推下去。
馬守安卻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說實話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朱標在旁邊原本還豎著耳朵聽，聞言肩膀一塌，有些洩氣。
朱元璋更是不滿地“嘖”了一聲：“不知道你說個什麼勁？跟咱逗悶子呢？”
馬守安忙道：“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試驗嗎？東西是製出來了，可究竟能增產幾成，總得種下去才能見分曉。所以我想在城外莊子裡開兩塊地，一塊用我調的肥料，另一塊不用，正常照料。等秋收時看收成，差多少一目瞭然。”
朱元璋沉吟片刻，問：“你有幾成把握？”
馬守安伸出手掌：“八成。”
朱元璋把剝好的乾果往盤裡一丟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：“八成不少了。莫說八成，就是隻有一成，咱也得試試。一塊地夠嗎？”
馬守安一愣，隨即連忙道：“自然是不夠的。若姐夫能在皇莊那邊劃一片地出來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多次實驗，取平均值，實驗結果的誤差才會小一些。
朱元璋點頭，正要叫人去安排，朱標卻忽然插話：“父皇，其實也不用那麼費事。皇宮後頭不是有御菜園嗎？還有母后和各宮娘娘的小菜園，都可以種一些。一來地方近，照看起來方便；二來就在眼皮子底下，長了多少、結了多少，一目瞭然。再者，也省得驚動外頭的官員。”
朱元璋是農民出身，即便如今做了皇帝，仍舊在皇宮後頭給自己留了一塊地，喚作“御菜園”。
那塊地裡的土都是他親自翻過的，閒來無事便扛著鋤頭去鋤兩下。
朝堂上的人聽說了，也只當是皇帝不忘本，還會變著法上摺子誇讚一番。
馬秀英也不遑多讓。她素來節儉，早在朱元璋還是吳王的時候她就自己種菜，如今成了皇后更是覺得御花園裡那些花花草草中看不中用，索性讓人把好些花木拔了，開墾成菜圃，親自種些時令菜蔬。
有了這兩位以身作則，後宮裡的妃嬪們也有樣學樣，只不過她們多半不親自動手，都交給宮人打理。
朱元璋略一思忖，覺得朱標說得在理，當即拍板：“成，那就御菜園和後宮的菜地都種上。回頭咱把城外幾塊地給你舅舅打理……”
他抬頭看了看外頭的天色，忽然說了一聲“罷了，咱現在就去”，竟真的火急火燎地站起了身。
馬守安連忙道：“姐夫，這都快開宴了，晚些時候再去也不遲。這些小事，讓下頭的人去辦就是了。”
朱元璋扭頭瞪了他一眼：“糧食的事能是小事？你瞧瞧你這懶散樣子。”說完也不管眾人如何，徑自往後頭去了。
馬秀英正與劉淑寧說話，忽見朱元璋一陣風似的出了殿門，不由問：“你爹幹什麼去了？”
朱標道：“給舅舅寫聖旨去了。”
馬秀英“哦”了一聲，也不多問，回頭繼續拉著劉淑寧說話。
馬守安站在一旁，看著朱元璋那火急火燎的背影，心裡頭又是感慨，又是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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