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從眉梢眼角一路漫到指尖,連方才咬人時繃緊的下頜線條都變得柔和,整個人褪去了平日的冷厲,竟顯出幾分少年人獨有的、不設防的燦爛來。
天矇矇亮時,葉輕音的房門被敲響了。
謝九淵沉著臉去開門,門外站著李不思,青色的袍子上還沾著露珠。
李不思眉宇間帶著焦灼,“謝師兄,張師弟不見了!”
葉輕音聽到動靜,揚聲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謝九淵返身回到屋內,扶著葉輕音出來時,沈硯舟等人也聽到動靜,開啟房門走了過來。
李不思的聲音有點乾啞,“昨晚睡到半夜,張師弟忽然起身,他說夢到……”
李不思看了一眼葉輕音,“說是夢到祖宗們給他託夢……想要在清風宗也有個‘家’,他當即就抱著牌位出了門。”
“他一去便是三個時辰,我放心不下,前去尋找,可尋遍了清風宗都不見他的蹤影。”
沈硯舟皺眉,“你擔心他遭遇不測?”
李不思點頭。
景昭月猜測道:“會不會是他走遠了些?”
張山這個人,在修煉這方面很是愚鈍,修煉了一年,連山下的凡人都打不過。
後來不知道是誰給他支了個招,讓他專攻身法,打不過還能跑。
張山日夜苦修,那身法修的,就連他們玄衍宗宗主出手,一時半會都抓不住他。
若說他會遭遇不測,景昭月覺得不大可能。
蘇清漪指尖摩挲了下劍柄,“我們昨日剛和趙玉和起了衝突,張師弟就不見了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,繼續說道:“清風宗的人還不至於蠢到現在就對張師弟動手。”
“不!”葉輕音一臉嚴肅,“清風宗的人不蠢,但架不住他們的少宗主蠢!”
“穩妥起見,我們還是分頭去找張師弟。”
葉輕音原本是想首接抓了趙玉和逼問,但沒憑沒據的,她也不好在人家的地盤上做的太過。
還是先找人再說,希望真如景昭月所說,只是走遠了些。
李不思轉身往外走,“我去東邊。”
昨夜他最先搜尋的便是東邊,天色暗,難免會有所遺漏。
沈硯舟看了一眼蘇清漪,“師姐,那我們去南邊?”
蘇清漪點頭。
“那我去西邊。”
景昭月是個識趣的人,她瞧著謝九淵的模樣,便知道他是不會和葉輕音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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