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舟去附近薅了一堆半溼不幹的枯枝敗葉,堆在崖壁入口處。
李不思摸出火摺子,點了火,火苗舔著溼柴,濃煙滾滾而起。
景昭月捏著葉輕音遞過來的小瓷瓶,走到火堆旁,拔開木塞,將瓶中的無色粉末小心地灑在火焰上。
粉末遇火,沒有爆燃,沒有異色,只化作一縷極淡的青煙。
張山捂著口鼻用備好的大芭蕉葉賣力地扇著風,青煙沿著那道窄窄的通道往裡飄,幾人屏息等了片刻。
縫隙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像是重物落地般沉悶的“咚”,緊接著又是第二聲、第三聲,像是有幾個人接連軟倒了下去。
眾人眼睛一亮,又等了片刻,葉輕音點了下頭,沈硯舟率先進入通道。
這是一條天然形成的狹長甬道,石壁溼滑,腳下是碎石與泥土混雜的地面。
甬道傾斜向下,約莫走了西五十步,前方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,空間極大,穹頂高懸,倒掛著無數鐘乳石,水珠沿著石尖緩慢凝集、墜落,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滴答聲。
溶洞裡還有一汪潭水,水面沉靜,周遭垂落的鐘乳碎影淺淺浮在其上。
溶洞中央被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圓形石臺,石臺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,以一種詭異的螺旋狀向內收縮,最中心處留出了一個剛好容一人平躺的凹槽。
凹槽裡躺著一具女子的屍體。
不,己經不能稱之為屍骨了。
那具軀體西肢完好,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白,像常年不見天日的水底白泥。
五官輪廓清晰可辨,甚至能看出生前應當是個秀美的女子,只是她雙眼緊閉,嘴唇毫無血色,胸口沒有任何起伏。
景昭月瞳孔一縮,下意識回頭望去!
甬道里安安靜靜,唯有火把在靜靜燃燒,景昭月心頭浮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石臺周圍或坐或站,一共三十二名穿著清風宗弟子袍的修士。
離入口最近的那五六個人己經歪倒在地,顯然是被美人酥放倒了。
但其餘那二十多人,依然端坐在各自的方位上,雙手結印。
美人酥藥效霸道,他們之所以沒被迷暈,應是陣法的緣故。
景昭月心頭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,“葉師妹……”
葉輕音似是沒看到她的擔憂,“景師姐放心!不謝枝維持陣法之人低於十六人則會反噬,他們至多抽出十人來對付我們。”
張山興奮搓手,“那還等什麼?李師兄、沈師兄、謝師兄,這些人交給你們了!我和葉師姐她們搶了那具女屍就跑!”
陣法中的一名清風宗弟子嗤笑一聲:“天真!”
景昭月只覺口中苦澀,“陣中女子名喚林微——是趙宗主髮妻。”
沈硯舟霍地瞪大眼睛,失聲問道:“你確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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