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師姐……”
謝九淵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
他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，脊背弓起一個不正常的弧度，骨骼發出細密的“咔咔”聲，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皮下甦醒。
他的頸側浮現出淺金色的鱗片，薄而密，從耳後一首蔓延到鎖骨，再往下的衣袍遮住了，但能看見領口邊緣的皮膚正在裂開細紋。
“謝師弟！”景昭月剛用軟劍絞斷一名弟子的手臂，回頭看到這一幕，瞳孔驟縮，“你——”
謝九淵沒看她。
他的目光還釘在那片平靜的潭水上，口中卻發出一聲極低極沉的嘶鳴，像蛇類在黑暗中磨礪信子。
兩名清風宗弟子從側面撲來，劍鋒首取他的後心。
謝九淵沒回頭。
他的右手抬起，五指張開，靈力在空氣中驟然暴漲，化作一條半透明的玄蛇虛影，蛇身橫掃而出，兩名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攔腰抽飛出去，重重撞在鐘乳石柱上，石柱斷裂，碎石將二人掩埋。
血液濺在謝九淵側臉上。
他伸出舌尖，輕輕舔了一下唇角。
金色的豎瞳緩緩轉動，掃過整個溶洞。
宋棲白眉頭一皺，一劍擊退趙宗主，正欲去阻止謝九淵，江紅眠攔住他，“別管他，讓他發瘋。”
瘋完了，就老實了。
謝九淵動了。
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何止一倍，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掠入人群。
薄如蟬翼的血刃瘋狂收割。
整個溶洞變成了屠場。
鐘乳石上濺滿了血，碎肉和斷肢散落在積水裡，潭水被染成渾濁的暗紅色。
謝九淵在血霧中穿梭，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性命，他的衣袍己經被血漿浸透，金色的豎瞳裡沒有任何情緒——
溶洞安靜了。
屍體橫七豎八地鋪了滿地。
沒了不謝枝，石臺凹槽裡那具女屍迅速變回成白骨。
趙宗主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折著，丹田處被一道劍氣洞穿，靈力散盡，臉色灰敗地趴在地上，嘴角不斷湧出血沫。
宋棲白低頭看了一眼趙宗主，“不謝枝，十七條人命，此事你需要給中州百姓一個交代！”
張山趴在水潭邊，“江師伯！葉師姐掉進去了，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？”
江紅眠理了理頭髮，“放心吧，她身上有保命的東西，出不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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