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輕音遲疑開口,“你這腰牌——保真嗎?”
勁裝男子從腰間取下腰牌,翻到背面給葉輕音看,“真的不能再真了!”
巴掌大的黑鐵腰牌正面刻著“城主府”三個字,背面刻著“丁十七”。
葉輕音指著腰牌,“丁十七是你的名字嗎?我能用?”
勁裝男子愣了一下笑道:“丁十七是編號,腰牌在誰手裡,誰就是城主府的人。”
葉輕音瘋狂心動,但面上還要裝作不在意,“會不會很貴?”
勁裝男子笑出一口大白牙,“不貴不貴!一百兩銀子!我再給你打個折!一百零一兩!”
葉輕音:“……”
這打的什麼折?
葉輕音掏出一百兩銀票,“一百兩,我要你手中這塊腰牌!”
別給她打什麼折了,她不差錢!
“姑娘大氣!”
勁裝男子樂呵呵地接過銀票,將腰牌遞了過去。
葉輕音接過腰牌,放在手裡掂了掂,揣進懷中。
她現在是城主府的人了,要低調!
濁安城的城門洞子像一張吞人的獸口,葉輕音剛邁進去,腳底板便黏上了一層暗褐色的泥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,是血,幹了有些時候了,混著爛菜葉和不明物事的渣滓,結結實實地糊在青石板上。
街面不算窄,能容三輛馬車並行,但兩旁的鋪面卻擠得幾乎要塌到路中間來。
左邊是家肉鋪,鐵鉤上掛著的不止是豬羊,還有一條人腿,從大腿根齊齊斬下,切口平整,筋肉外翻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屠戶正拿剔骨刀颳著上面的毛,看見葉輕音,咧開嘴,露出一口黃牙,拿刀尖指了指那腿:“姑娘,新鮮,剛卸下來的,來二斤?”
葉輕音禮貌拒絕,“最近吃素。”
右邊是個賣糖人的小攤,推車上的草靶子插滿了捏好的糖人,有猴,有馬,有龍,還有幾個捏成了小人的模樣,眉眼俱全,栩栩如生。
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,葉輕音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那婦人是妖,不好惹的。
越往裡走,越能聽見雜亂的聲響。
有摔酒碗的碎響,有粗野的笑罵,有女人尖利的哭聲,還有兵器磕碰的金屬音。
一間矮棚底下圍著七八條漢子,赤著膊,身上橫七豎八地描著猙獰的刺青,正拿骰子賭錢。
賭注不是銀子,是一根根手指頭,桌角己經擱了西根,長短不一,斷口處還滴著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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