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守田大喜，這醜東西的紅斑若是能治好，就可以把她賣個好價錢！
他伸出腳踹向棠螢，“你發什麼呆呢？快給公子摸一下！”
棠螢被踹了個踉蹌，池墨衣皺眉扶住她，朝著賈守田呵斥，“你很吵！”
在自己家被呵斥，賈守田臉漲得通紅，他剛想發怒，杜三娘做了一個抽刀的動作。
屋裡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那咳嗽聲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撕出來的，一聲接一聲，急促而破碎。
緊接著，咳嗽聲陡然悶了下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棠螢臉色大變。
她轉身就往屋裡衝，步子太快，門檻絆了她一下，她踉蹌著撲進東屋，膝蓋磕在土炕的邊沿上。
“娘！”
賈氏斜靠在炕角，手裡攥著一團破棉被，死死堵在自己嘴上。
她的臉憋得青紫，眼珠凸出來，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，肩膀劇烈地聳動，每一陣咳嗽都被那團棉被悶成了一種壓抑的、嗚嗚的聲響。
賈守田往屋裡瞄了一眼，滿臉都是不耐煩。
咳咳咳！沒日沒夜的咳！煩死人！
棠螢撲過去拉賈氏的手：“娘，鬆開！你鬆開！這樣會悶壞的！”
賈氏鬆開手，聲音嘶啞，“螢兒……娘沒事……就是怕……怕吵到你們……”
棠螢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沒有主人家邀請，葉輕音和池墨衣也不好跟進屋去。
葉輕音抬頭看向賈守田，“我們能進去看看嗎？”
杜三孃的手還在刀柄上，賈守田哪敢說個不字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擠出一個笑，“進、進吧。”
池墨衣推門進了東屋。
屋裡光線黯淡，混雜著一股陳年藥渣和潮溼泥土的味道。
賈氏蜷在炕角，枯瘦的身子縮成一團，還在壓著嗓子悶咳，看見陌生人進來，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。
池墨衣沒說話，在炕邊站定，俯下身，兩指搭在賈氏枯柴似的手腕上。
屋裡安靜極了，只有賈氏壓抑的咳嗽聲和棠螢急促的呼吸。
片刻後，池墨衣收回手，又翻開賈氏的眼皮看了看，眉頭微蹙。
棠螢跪在炕前，大氣不敢出，眼淚還掛在腮邊，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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