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成這樣，怎麼會沒事呢？”
葉輕音嘆了口氣從輪椅上起身。
“真沒事，習慣了。”
杜三娘眉頭都沒皺一下，拔下卡在指骨裡的鐵片扔在地上，撕下一截衣袖在左手上胡亂繞了幾圈。
杜三娘包紮好左手，一抬頭，葉輕音正拿著撿起來的短刀往自己身上劃拉。
杜三娘驚的魂都飛了，“你做什麼？”
葉輕音動作沒停，三兩下就將自己的衣裙劃得破破爛爛，“劉矮子襲殺我們，我們拼死反抗，身受重傷奄奄一息。”
劃完後又蹲下身，撕下一截布料，沾了劉矮子的血就往身上抹。
杜三娘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是什麼意思？
“三娘，你也來。”葉輕音伸手召喚杜三娘，“把自己弄慘一點，越慘越好。”
杜三娘不明白葉輕音葫蘆裡在賣什麼藥，但她還是照做了。
葉輕音伸手探向劉矮子腰間，摸出一個荷包和一塊丁字腰牌。
葉輕音看了一眼腰牌，上面刻著“丁二十西”。
“你的戰利品。”
葉輕音把荷包和腰牌一起遞給杜三娘。
杜三娘接過荷包，沒接那塊腰牌，“我不想為城主府做事。”
所以，她不想要那塊腰牌。
葉輕音歪頭，“你可以拿它去賣銀子啊！”
她的“丁十七”腰牌買來花了一百兩呢。
杜三娘沉默著接過腰牌。
葉輕音返身回到輪椅上，往上面一癱，做出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，“去城西最熱鬧的地方轉一圈，務必讓人看到咱倆的慘樣。”
杜三娘推著葉輕音走出巷口時，兩人身上都糊滿了血。
葉輕音的衣裙碎成布條掛在身上，露出一截沾著暗紅痕跡的小臂，癱在輪椅裡歪著頭，髮絲黏在臉頰上，嘴角還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線。
城西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集市。
賣糖餅的攤子冒著熱氣，耍猴戲的銅鑼敲得震天響，幾個屠戶正從板車上卸下半扇豬肉，油汪汪的案板上蒼蠅嗡嗡地飛。
杜三娘一瘸一拐地推著輪椅走進集市。
左手包紮的衣袖己經被血浸透，順著指尖往下滴，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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