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個活著的人眼裡只剩下同一件事:往前,往前,踩過前面那個人的屍體,自己活著出去。
活著出去,然後搶花。
丁八是第二個衝出通道的。
他連滾帶爬地從最後一塊磚上撲到石地上,渾身是血,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別人的。
他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氣,才扭頭往回看——
通道里還活著的人正一個個往外躥。
丁十六、丁二十一、丁二十六、丁三十三……每出來一個,身上都掛著彩,衣服被刀鋒割成布條,臉上濺滿血汙,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最後一個出來的是丁十九,他右臂齊肘斷了,斷口被他自己用布條勒死,臉色蒼白得像死人。
他從通道里爬出來的時候,身後再沒有腳步聲了。
西十七個人進來,僅僅是第一關,他們便只剩下二十三人。
丁九盯著斷臂的丁十九,眼神微動,手緩緩伸向腰間長刀——
幽冥花,他勢在必得!
“唉——”幽幽一聲長嘆響起,葉輕音抓著竹杖起身,“地宮裡也太兇險了,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在等著,我真的好後悔進來啊!”
丁九摸刀的手頓住了,他看了一眼前方的石室,彎腰將丁十九扶起來。
丁十六忽然從人群裡擠出來。
他渾身被血浸透了,左臉頰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傷,翻著白肉。
“丁十七!”他狐疑地盯著葉輕音:“進來的人中就你最弱,偏偏你毫髮無損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規律?”
這句話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。
人群騷動起來,所有人神色不善地盯著葉輕音。
她知道怎麼平安透過通道,卻不肯告訴大夥,好歹毒!
葉輕音笑了,“你們逼我做‘試路人’,我做了。我運氣好,平安透過,你們質疑我?”
“生死門會重置,你們親眼所見。”
葉輕音握著竹杖指著通道里的屍體,“他們是怎麼死的,你們心裡沒有數?”
眾人的面色冷了下來。
他們很清楚,通道里那些人不是死於機關陷阱,而是死於他們的私心。
可清楚是一回事,被人當眾拆穿就是另一回事。
“丁十七有些邪門,留她不得!”
丁二十三摸出腰間匕首,首撲葉輕音。
”——嘶“的細極輕極聲一來傳然忽暗室石的面前,前跟音輕葉到撲他等沒還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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