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知罪!臣一時得意忘形,行事張狂,罪該萬死!”
滿朝文武屏息凝神,都以為陛下震怒,今日必要重斬藍玉。清算黨羽。
誰知朱元璋並未下令下獄誅族,而是當眾定下處置。
“即日起,罰俸三年,撤除你部分邊軍兵權,收回漠北駐防節制之權。不許再返邊疆掌兵,留居京城。就地軟禁待罪,日日入東宮聽訓,反省己身。”
“你麾下部分精銳兵馬。邊軍部曲,盡數劃歸東宮節制,由太子朱標統轄排程。”
“朕留你性命,留你前程,是念你百戰之功,更是讓你日後盡心輔佐太子,收斂傲氣。恪守臣節。再敢驕橫妄為。目無君上,朕定嚴懲不貸!”
這一番處置,分寸拿捏得極致老道。
當眾敲打。削權制衡。軟禁約束,既壓滅了藍玉的傲氣,拆分了他的私人勢力,又把核心軍權穩穩交到朱標手裡。
同時保留了藍玉本人與整個藍黨集團,不株連。不清洗,為太子留存一批可用武將班底。
藍玉心頭大石落地,又愧又敬,連連叩首謝恩。
一旁的朱標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溫聲躬身求情。
“父皇,藍將軍雖行事張狂。不知收斂,卻是一心為國。忠勇無二,數次為國平定大患。肅清漠北。今日已然知罪悔過,往後必會謹守本分。盡心輔佐兒臣。懇請父皇寬宥,從輕懲戒,留他為國效力。”
朱元璋看著溫潤仁厚的長子,眼底戾氣漸散,微微頷首。
他現在本就無意真殺藍玉,此番敲打製衡,本就是為朱標鋪路,太子求情,正好順勢落個君臣兩全的結果。
朝堂風波漸平,朱元璋目光一轉,驟然掃向殿末年幼的朱棣。
方才天幕那句,”朱棣有天子氣。日後必反。”
他抬手沉聲喝止:“老四,你站住。”
年幼的朱棣心頭一緊,乖乖駐足轉身。
朱元璋起身緩步走到他身前,目光沉沉,細細打量著自己這個素來聰慧,心性沉穩的四子,眼神銳利如刀,彷彿要看透他心底所有念想。
殿內所有人瞬間安靜。
朱元璋語氣不重,卻帶著帝王絕對的威壓,字字清晰:
“什麼天子氣。什麼天命,都是虛妄空談。”
“記住,你大哥尚在,儲位已定。國本已固。東宮仁德寬厚。監國多年。朝野歸心,輪不到任何人痴心妄想。”
“好好做你的藩王,安分守己。鎮守一方輔佐你兄長,誰敢心生異心,覬覦儲位,朕第一個不饒!聽懂了嗎?”
朱棣脊背一涼,連忙垂首躬身,恭恭敬敬應聲。
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,絕不敢有半分妄念!”
馬皇后打圓場”好了,這不是沒發生嗎,你別發那麼大火。”
朱元璋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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