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坐在自家臥室床上,一大媽王桂香垂著頭沉默不語。
她不知想到了什麼,眼眶驟然泛紅,抬手抹起了眼淚。
易中海坐在一旁抽著煙,見老伴落淚,連忙掐滅菸頭,起身走到一大媽身邊,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撫。
“桂香,沒事的。彪子就算跟我不對付,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。你想想,咱們戰亂那幾年多難咱都熬過來了,還有什麼坎能難住咱們?”
一大媽一邊擦眼淚,一邊心疼地望著易中海:
“老易,我倒不怕彪子把這事往外說,他手裡沒半點證據,咱們咬死不認就好。真到萬不得己我出面扛下,旁人也不會信他說的。我發愁的是咱們往後的日子。”
“再說賈東旭,真能給咱們養老?還有今天傻柱那樣。”
話說到這兒,一大媽忽然“噗嗤”一聲笑出聲,連鼻涕泡都冒了出來,她慌忙抬手用袖子擦乾淨鼻子,臉上笑意止不住:
“指望傻柱給我養老?我怕我哪天躺床上,首接被他活活笑死。”
易中海回想方才院裡的鬧劇,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,又滿是無奈:
“行了桂香,我明白你的心思。可老太太那邊不鬆口,咱們要是想領養個孩子,她第一個不答應。就算咱們真把孩子抱回來,以老太太那算計人的手段,我都怕孩子最後落不下好。”
一大媽聽完這話,瞬間沉默下來,臥室裡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而隔壁賈家一家三口正圍著飯桌吃飯。桌上只有一盤大白菜、一碟鹹菜,主食是乾硬的窩窩頭配稀薄的玉米糊糊。
賈家並非沒錢。當初賈父在世時,工資和易中海不相上下,賈父走後,廠裡發放的撫卹金也一分沒扣,家裡少說攢下兩三千塊積蓄。
可賈張氏這人貪財又摳門,錢財一旦進了她的口袋,想拿出來補貼家用比登天還難。
唯獨對她自己格外大方,總偷偷溜出門私下加餐。不然就頓頓白菜窩窩頭的伙食,她根本不可能養得一身肥肉。
賈東旭扒著窩頭,耳朵裡傳來中院張彪家熱鬧的說笑聲,眼底滿是羨慕。
可轉頭瞥見一旁摳搜刻薄的母親,他又瞬間蔫了下去,垂著頭默默啃起了窩窩頭。。
賈東旭心裡透亮,張彪他們從來不帶他玩,不光是他,劉海中家兩兄弟、閻埠貴家裡幾個孩子,全都融不進張彪、劉光奇、許大茂和傻柱這個小圈子。
他還記得小時候,張彪動手打過他,賈張氏得知後堵在張家門口撒潑大罵,反倒被張母幾巴掌扇得灰溜溜逃回自家。
院裡鄰居、工廠工友,就連他上學時的同學,都因為賈張氏名聲太差,刻意疏遠他。
賈張氏聽見隔壁的歡聲笑語,滿臉不屑,撇著嘴嘟囔:
“這群半大崽子,爹媽一不在家就可勁糟踐家裡糧食,早晚一家子被這西個小兔崽子敗完。”
秦懷茹安靜低頭吃飯,壓根懶得搭理賈張氏。
眼下的秦懷茹和原著後期截然不同,沒有半點聖母白蓮的做派,她和賈東旭至今沒有同房,對賈家、根本就沒什麼歸屬感。
原著裡賈張氏撒潑打滾、秦懷茹溫柔似水,一剛一柔聯手拿捏全院鄰居的戲碼,眼下根本不可能上演。
如今她和賈張氏根本不是一條心,往後若是賈東旭真像原著那樣在廠裡出工傷,以秦懷茹的性子,再加上背後有張彪幫她出謀劃策,賈張氏絕對會被秦懷茹拿捏的死死的。
另一邊,閻埠貴給家裡每個人分了七根鹹菜,一家人安靜低頭吃飯。隱約聽見中院傳來的嬉笑打鬧,閆富貴眼底掠過一絲嚮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