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他倆前腳剛走，圍在食堂外面的幾千號人後腳就一窩蜂地湧進了食堂。
食堂裡那叫一個壯觀，幾十號人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，有的趴在桌子上，有的靠在牆根，還有兩人抱在一起睡得跟親兄弟似的。
最慘的是那幾個喝得最多的，己經開始噴泉了，那場面簡首沒法看。
整個食堂裡都瀰漫著一股酸臭味，酒味、嘔吐物的酸臭味混在一起，燻得人辣眼睛。
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天津工具廠的中層管理員一看這場面，就想轉身就跑。
幾個人偷偷對視了一眼，不約而同的想往外溜。
都一兩點了，還在這幹什麼？精彩的己經看完了，趕緊回家睡覺才是正事。
可他們一轉身，就愣住了。
身後烏泱泱的人群堵得嚴嚴實實，幾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們幾個。
那意思誰都能看明白。
“你們跑了，這些廠長主任誰管？”
幾個中層管理，嚥了嚥唾沫，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，擼起袖子開始收拾殘局。
先把那幾個還在吐的，把他們從地上抬著腳拉到一邊，省的一會吐的渾身都是，還得讓他們幾個換衣服。
幾人拿毛巾給眾人擦了擦臉，又是端水送醒酒湯，還得找幾個工人把喝的不醒人事的抬到招待所。
廠子的工人一看自家廠長都被收拾乾淨了，也沒了熱鬧看了，都一溜煙跑得沒影了。
只有幾個好奇心重的，硬擠進來看了一眼屋裡的慘狀，才一臉過癮地往外走，邊走還邊跟同伴嘀咕。
“值了值了，這可比看戲還精彩。”
張彪和劉大柱回到招待所，洗漱完往床上一躺，屁股還沒沾熱乎呢，就聽見招待所外面咋咋呼呼的，一群人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幹啥。
張彪用精神力往外掃了一眼，原來是廠裡的人正抬著那幾個喝醉酒的廠長往招待所裡送呢，一個個歪歪扭扭的，嘴裡還哼唧著胡話。
張彪嘴角一臉無聲的笑了笑，把被子往頭上一蒙，沒一會就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張彪和劉大柱洗漱完，吃過早飯，拿著合同去馬廠長辦公室簽字。
一路上碰見他倆的工人，都客客氣氣地讓到一邊，有人還衝他們笑著豎著大拇指。
張彪心裡清楚，昨晚那場酒，讓他在這天津工廠的名聲算是立住了。
進了馬廠長的辦公室，馬廠長正坐在椅子上揉著太陽穴，臉色發白，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。
張彪一看他的樣子，心裡就忍不住暗笑。馬廠長一抬眼看見張彪進來，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噌地一下就站起來了，臉上擠出了個討好的笑，語氣裡帶著緊張
“來……來了，張同志，坐坐坐！籤合同是吧？哦，對對對，籤，這就籤！”
馬廠長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裡拿出己經蓋好章的合同，連翻都沒翻一下，首接遞到張彪手裡。
“你看一下，要是沒問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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