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才剛走出屋門，就看見一個人影站在不遠處的槐樹底下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手裡夾著的菸頭一明一滅。
易中海。
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開口，易中海把菸頭往地上一丟，用鞋底碾滅，衝張彪微微偏了一下頭，轉身就往巷子口的方向走。
張彪也沒多猶豫，跟在他身後，一前一後地出了西合院，兩人拐進了旁邊那條僻靜的小巷。
巷子裡黑咕隆咚的，牆角堆著幾捆乾柴，頭頂晾著白天沒收回來的衣裳。
易中海走到巷子深處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遞給張彪。
張彪接過煙，往牆角一蹲，掏出火柴點了煙，吸了一口，白煙從他嘴裡散了出來。
易中海也蹲了下來，蹲在張彪旁邊的那堵矮牆根下，兩根菸一明一滅的，在安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張彪吐了口煙，偏頭看了易中海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要和我說什麼。其實你那病根本不值得擔心，也不用覺得丟人。”
“你到醫院裡打聽打聽就知道了，不孕不育這種事，男人比女人德比例高出好幾倍。而且據我所知，你受傷還是因為老聾子的算計。”
易中海抽菸的手頓了一下，夾著煙的手都抖了抖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易中海的聲音才響起來，帶著點哽咽。
“其實，我也有這種猜測。那老太太背後的人脈太廣了，我根本不敢表現出來，連去打聽都不敢。”
張彪嘆了口氣，又抽了一口煙。
“老易，我跟你實話實說，你這種情況現在根本治不好。不論中醫還是西醫，都沒有一點希望。”
“你一首讓一大媽喝著中藥，是藥三分毒，她的身體早就被藥毒得千瘡百孔了。平時看著好好的，可一旦得個重感冒，或者摔上一跤，都有可能首接要了她的命你信不信？”
旁邊蹲著的易中海聽到這話，剛剛壓下去的難受勁兒又翻湧上來。
易中海猛地偏過頭去，把臉朝向牆角，肩膀還抽動了兩下。
月光底下，張彪看見有水光從他下巴滴在地上。
張彪沒吭聲，也沒轉頭去看。聽著易中海壓抑的抽氣聲，張彪自己也沉默了。
說實話，看著易中海這副樣子，張彪心裡也有點不得勁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時期絕戶的日子有多難過，也能體會易中海的害怕和惶恐。
可問題是，易中海在原著裡那些算計，雖說也是被逼出來的，但把所有的寶都押在賈東旭身上，那純粹是自尋死路。
張彪把菸屁股摁滅在牆根下，伸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你想有個孩子還是比較容易的，但你要是說以後年紀大了，讓賈東旭給你養老，那你就別想了。”
“就賈張氏那性格，她會讓兒子給你養老？別說你跟她年輕的時候有過那一段了，就算你倆現在真結婚了，她也只會把你當老黃牛使喚，把你當個拉幫套的。根本不可能讓賈東旭給你養老送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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