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廠長盯著屋頂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。
“老劉，你覺不覺得這事兒己經不是喝酒的問題了？”
採購科長老劉就站在辦公桌前，聽到這話點了點頭。
“老馬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咱廠跟軋鋼廠一首是長期合作的關係，以往來的採購員，喝兩杯就差不多了，頂多再塞兩條煙、兩瓶酒的事兒。可這小子……”
劉科長頓了頓。
“他把咱廠最能喝的人都給灌趴下了，又做得滴水不漏，沒讓咱太難堪。他這酒量，擱在整個天津衛都找不出第二個來。”
馬廠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他孃的，我知道採購員能喝，也見過咱們科室裡的採購員酒量是什麼樣的。”
“但是像張彪這麼能喝的，我是真沒見過，今天他用酒量橫掃咱們天津工具廠，要是這個事情傳出去，咱們天津工具廠的臉面可都丟盡了。”
老劉皺了皺眉。“老馬，咱要不要往軋鋼廠那邊問問，這張彪到底什麼來路？”
馬廠長擺了擺手。
“不急。後天採購合同還得跟他籤呢，我親自跟他談。”
馬廠長嘴角陰險的一笑。
“我明天給天津的其他幾個廠子打電話。讓他們後天把他們把廠子裡最能喝的都給叫過來，我就不信了。”
“他張彪能把咱們整個天津最能喝的都給喝趴下，他要是真喝贏了。”
“我服氣，我相信其他的廠領導也會服氣，以後張彪來天津採購，不論哪個廠子都沒有二話。”
夜色徹底黑透了，廠招待所的燈亮起來，黃黃的光照著窗臺上的幾盆吊蘭。
張彪被劉大柱攙進了房間，往床上一坐，劉大柱還在那擔心。
“彪哥，你沒事吧？要不要我給你倒杯熱水？”
張彪抬起頭，衝他眨了眨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哪有半點醉意？
“倒啥水，我好得很。那酒都在肚子裡打了個轉就出去了，跟沒喝一樣。”
劉大柱張大了嘴巴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彪哥……你這……你這是酒仙下凡啊？”
張彪嘿嘿一笑，往床上一躺，雙手枕在腦後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別管我是不是酒仙，反正今天這一仗打完，以後咱在天津工具廠的採購，就好辦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，明天馬廠長見了咱，態度得比今天熱乎三成。”
劉大柱將信將疑地撓了撓頭，但看張彪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，不知怎麼的，就覺得彪哥說的肯定沒錯。
張彪閉上眼，心裡頭己經在盤算著，後天籤合同，明天他得找個由頭，一個人去趟海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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