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正抽著煙，和家人朋友站在一起，優哉遊哉地看著這出大戲。
那叫一個舒坦剛出差回來，腳還沒站穩呢，就趕上這麼一場現場首播，比天津茶館裡聽相聲還過癮。
張彪吐了一口煙，眯著眼睛看著院子中央，一大媽火力全開，那嘴皮子就跟上了發條似的，噴得賈張氏和聾老太愣是連個屁都放不出來。
這倆人現在連嚎都嚎不動了。
賈張氏坐在地上，胸口劇烈的起伏著，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，兩隻手捂著胸口，張著嘴想喘氣，又喘不上來的樣子，看著就跟拖上岸的河豚一樣。
聾老太就更慘了，拄著柺杖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，嘴唇哆嗦著，臉色煞白煞白的，身子還一晃一晃的，感覺下一秒就得嘎過去。
聾老太活了這麼大歲數，見過潑皮，見過無賴，也見過不要臉的，但她是真沒見過罵人罵得這麼狠的。
那小詞是一套一套的，句句往人心窩子裡戳，偏偏還都押著韻，聽著像唱戲的，罵的卻比刀子還利索。
她活了五六十歲，在西合院裡橫了一輩子，今天算是栽在了一大媽這張嘴上。
賈張氏就更簡單了。她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，以前那個被她欺負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小綿羊，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一頭大灰狼？
以前全院都是她賈張氏撒潑的地盤，誰見了她不繞道走？
現在倒好，一大媽指著她的鼻子罵，她連一句還嘴的機會都沒撈著。
那股子憋屈勁堵在胸口，壓得她眼冒金星，胸口一抽一抽的疼，感覺一口氣上不來就得交代在這。
就在賈張氏和聾老太太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，易中海從屋裡端了一茶缸白糖水出來，走到一大媽跟前，把茶缸遞了過去。
一大媽罵了這麼久，嗓子早就冒煙了，接過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幾口，把茶缸還給易中海的時候，兩個人的眼神交匯在了一起。
那眼神，張彪看著都牙酸。
拉絲了，真拉絲了！易中海那張老臉上的笑，看著一大媽的溫柔都快滴出蜜來了，倆人嘴角翹得跟月牙似的。
一大媽被自家男人這麼看著，臉上居然還泛起了一絲紅暈，還害羞地捋了捋自己鬢角的頭髮，衝易中海抿嘴笑了一下。
易中海一臉幸福的看著一大媽，兩人都沒說什麼，易中海彎腰把站在腳邊的小閨女抱了起來，又牽著大兒子的手，施施然地回了自家屋門口，把戰場重新交給了一大媽。
一大媽把茶缸裡剩下的幾口水喝完，清了清嗓子，又咳嗽了兩聲，對著坐在地上還沒緩過勁來的賈張氏和旁邊發抖的聾老太太，先是一口唾沫吐在地上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準備繼續開火。
就在這時，中院門口忽然走進來五六個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手裡拿著個筆記本，臉上帶著一股子公事公辦的表情。
她一進院子，目光就先掃了一圈。
張彪一看，喲，熟人呀！
這不是街道辦的王主任嘛！
王主任這一進來，整個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。
剛才還端著飯碗站在旁邊看熱鬧的，趕緊一扭頭就回了自己屋，還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。
剛才還嗑著瓜子聊著天的，立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轉身就往自家廚房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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