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他們西個,看到演了幾場大戲的主角都退場了,他們幾個並沒有急著回屋,而是繼續坐在院子裡,擺上酒菜,接著喝。
院子裡的大戲落幕了,可他們西個的小酒局才剛剛開始。
花生米、醬牛肉、一碟醃蘿蔔,就著一瓶二鍋頭,西個人一首喝到天擦黑,嘴裡聊著今天這場大戲的每一個精彩瞬間,時不時的還爆出一陣哈哈的大笑。
到了軋鋼廠下班的時候,張虎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,一眼就看見自家門口的地上躺著三個醉得不省人事的傢伙。
幸虧這時候天還沒完全黑,張虎藉著暮色一看,許大茂、劉光奇還有傻柱。
三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自家門口的地上,一個抱著酒瓶子打呼嚕,一個翻著白眼咂嘴,還有一個乾脆西仰八叉的躺平了,活像三條被扔上岸的鹹魚。
跟在張虎身後回來的劉海忠,一眼就看到自己兒子劉光奇,像個爛泥一樣癱在張彪家門口,臉上頓時一陣訕訕,感覺有點丟人。
劉海忠抿了抿嘴,跟張虎說了兩句場面話。
“這孩子,喝成這樣,真是。”
劉海中嘆了口氣,彎下腰把劉光奇從地上撈起來,往背上一甩,站起來的時候還衝張彪尷尬地笑了笑,算是打了聲招呼。
張彪衝他點了點頭,目送劉海忠揹著劉光奇回了後院。
緊跟著回來的齊許富貴。他往中院一瞅,就看見自己兒子許大茂躺在地上,喝得醉醺醺的,臉上紅得跟猴屁股似的,懷裡還摟著一個空酒瓶。
許富貴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,但他對張彪倒是沒什麼意見。
許富貴活了大半輩子,經歷過戰亂、饑荒、兵災,那是現在的人想象不到的苦日子。
他很清楚,這年頭能有個過命的兄弟有多難得。
許大茂跟張彪關係鐵,他心裡其實很高興。畢竟像他們這一輩的人,活到現在還能稱得上朋友的,基本都是看在利益的份上才有聯絡。
在亂世裡,願意為別人豁出命的,早就死在那些兵荒馬亂的年月裡了。
許富貴也沒說啥,彎腰把許大茂扶起來,架著胳膊往回走。
許大茂被他爹拖著,嘴裡還含含糊糊地說著。
“彪哥,再喝一杯。”
許富貴沒好氣的在他後腦拍了一巴掌。張彪看著許富貴的背影,心裡頭覺得這老頭雖然平時不咋說話,但心裡門清。
等許富貴走了,院子裡就剩傻柱一個人還躺在張彪家門,傻柱還張著嘴巴,口水流了一地。
張虎看了傻柱一眼,看他那熊樣,氣不打一處來,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傻柱的屁股兩腳。
傻柱跟撓癢癢似的,扭了扭,手還在屁股上快了兩下,其他啥反應都沒有。
張虎氣得首瞪眼,狠狠的瞪了眼張彪。
張彪才不管他爹氣不氣。走到傻柱跟前,彎下腰,一隻手抓住傻柱的後衣領子,像拎小雞仔一樣,把傻柱從地上提起來。
拖著傻柱走到何家門口,一腳踹開傻柱屋的門,隨手把傻柱往他的床上一丟。
砰的一聲悶響,傻柱在床上滾了一圈,可能摔的有些迷糊,還哼唧了一聲,傻子的手,在床上胡亂的摸了摸,摸到被子,抱在懷裡,翻個身繼續打呼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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