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第二天在天還沒亮就醒了。
睜開眼就看到懷裡還睡著的王春霞，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，又低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，然後輕輕的抽出手臂，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。
王春霞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迷糊的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麼早就走啊。”
張彪低頭又親了一下，才順著梯子出了密室。
出了密室到了外面，張彪把密室的磚塊重新合攏復原，順手在出口周圍又撒了一層藥粉，然後拍了拍手，快步往95號院走。
一路上開著空間探查，把身周百米內的動靜全都納入感知當中。
這個時候天剛矇矇亮，街上的人確實不多，除了出早攤做早飯的人，就只有幾個掃地的清潔工。
都在他探查範圍，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張彪。
張彪心裡也是暗暗慶幸，當初跟李叔的早餐交道沒白打，老江湖的眼睛就是毒，要不是他提醒，自己這大早上回來的毛病，遲早被人抓住小辮子。
張彪回到95號院外的小巷，又順著密室的入口，回了自己屋裡。
他可沒有睡回籠覺，而是首接拿開了頂著門的頂門棍，開啟門鎖，推門出了院子，溜達著往李叔的早餐攤去了。
李叔正在攤子上忙活，早上這會天還沒全亮，早餐攤上也沒幾個人。
他一抬頭看見張彪走過來，上下打量了張彪一眼，又湊近了聞了聞，然後嘴巴一撇。
李叔西處看了看，發現這個點街上確實沒什麼人，才往張彪身邊湊了兩步，壓低聲音沒好氣的看著張彪。
“你是不是傻？你一個大男人，身上一股子味！就算是個傻子都能聞出來你幹啥去了！”
張彪聽到李叔這麼說，有點納悶，還抬起自己的胳膊在上面聞了聞。
也沒聞出來什麼味啊。張彪皺著眉好奇的看著李叔。
“我身上有味？我怎麼沒聞到？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
李叔一邊往油鍋裡下著炸糕，一邊對張彪撇了撇嘴。
“你沒聞到就對了，你跟那個身上有味的人待了一夜，你聞習慣了，你是聞不到的。可你剛才一走近，我一聞就聞出來了。”
“一股子墨味，還帶著點皂角味和一點其他的香味。一個大男人身上，哪有這種味？男人身上只有汗臭味。”
張彪想了想，確實是這麼回事。王春霞在街道辦工作，整天接觸檔案檔案。
再加上現在用的是老式的印刷機，身上難免沾上濃濃的墨香味。
這個時期印刷試卷或檔案，用的都是那種非常老式的手工印刷機印出來的，墨香味重得很，而且墨裡面還摻了馬尿，氣味還有點刺鼻子。
別說整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人了，就算是接觸過這些印刷資料的人，手上都會沾上黑黢黢的墨跡。
王春霞在密室裡跟張彪待了一整夜，身上能不沾點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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