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躺在擔架上,閉著眼承受大伯吐他臉上的口水,還想找個東西擦臉,可他全身上下就穿了個大褲衩,哪有東西可擦?
只能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了兩把,抹完之後還放到鼻子上聞了聞,當場就乾嘔了起來。
“嘔,嘔,嘔,真臭啊!哥,你多長時間沒刷牙了?臭死我了!比咱家的旱廁還臭!你天天是咋吃下去飯的?”
三叔這話一齣口,可算是捅了馬蜂窩。大伯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,眼珠子一瞪。
“你放屁!你嫂子都沒嫌我口臭!你嫌我口臭,還想讓我抬你?我去你大爺的!”
說完他手一鬆,首接把擔架往地上一丟。
三叔不愧是當過兵的,就算是渾身是傷,反應也夠快的。
他忍著疼一把抓住擔架的扶手,一個翻身從擔架上滾了下來,摔得齜牙咧嘴也沒叫出聲。
抬著前面擔架的堂哥,這才反應過來他爹把擔架給扔了,趕緊也把手裡的擔架往院子裡一丟,一溜煙跑到張彪跟前打了聲招呼,然後一頭鑽進廚房,躲了起來。
三叔從地上爬起來,原本還想對跟自家老大皮兩句,可轉頭看見老大陰沉的臉色,立馬把嘴閉得嚴嚴的,不敢再多說了。
不過他心裡還在暗暗感嘆。
大嫂也不容易啊,忍了那麼多年,可真是受苦了。
張彪看著三叔那副狼狽樣,忍著笑沒出聲。
三叔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瘸著腿走到張彪跟前,左右看了看老爺子和老太太都不在旁邊,壓低聲音湊過來,賊兮兮的問。
“彪子,聽說你回來了,還帶了朋友,你,帶酒沒有?”
張彪聽到這話,衝三叔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。
三叔一看這笑容,心裡立馬就樂了,還以為張彪真給他帶了好酒回來。可惜他高興得太早了。
張彪扯著嗓子,朝裡屋喊。
“爺!奶!快出來!三叔又問我要酒啦!”
三叔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,就聽見裡屋的門簾唰的一掀。
老爺子手裡拿著一根拇指粗的藤條,腳步生風走到三叔身後。
二話不說舉起藤條就對著三叔的屁股大腿就是一頓猛抽。
“啪啪啪啪啪啪啪……。”
那節奏,跟玩搖滾敲小軍鼓似的,憋著勁的快準狠。
張彪和大伯還有屋裡躲著的堂哥,沒有一個上去勸的。
就三叔這喝酒的架勢,再不給他治治,真要喝出來大事。
張彪看著被老爺子抽得滿院子蹦的三叔,心裡暗暗盤算。
這次回來,張彪正好想到了一個戒酒的點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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